第1章

手术前，护士拿着单子问我，家属写谁。

我写了表姐陈静的名字。

护士低头看了一眼，又问我：“不是丈夫吗？”

我笑了笑。

“不是。”

“他已经出局了。”

七天前，我刚在婆婆的葬礼上，看见陆承安站在灵堂外，拿着热水护着他的初恋。那天我包里还装着一份癌症报告。可我直到今天，才真正把这个男人从我的命里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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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到病理报告的时候，婆婆的遗体刚送进殡仪馆。

医生把片子推到我面前，问我：“家属呢？”

我把报告折起来，压进包里。

“在办丧事。”

医生停了停，又说：“你这个情况，今天住院比较稳妥。”

我点头。

“我先去送个人。”

从医院出来，我先拦了辆车去殡仪馆。

路上我一直没说话，只把那份报告往包里塞得更深一点。婆婆今天下葬，我还得撑完。

到门口以后，我先进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我脸色差得厉害，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我拧出口红，给自己补了一层。

至少别太难看。

婆婆活着的时候，最怕我受委屈。我不想让她走的时候还替我惦记。

灵堂在最里面。

我刚走近，就听见外面有人压着声音说话。

“承安对苏小姐是真上心。”

“以前本来就是一对，要不是后来分开了，哪轮得到林晚秋。”

“晚秋是能干，照顾老人确实没得说。”

“能干有什么用，男人的心又不在她身上。”

我脚步停了一下，隔着花圈往外看。

陆承安穿着黑西装，站在灵堂外，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正递给苏曼。

苏曼穿着黑裙子，眼睛有点红，头发低低扎着。她身边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抓着她的衣角。

一个来吊唁的亲戚认错了人，举着酒杯走过去。

“陆**，节哀。”

苏曼脸色一白，往后退了半步。

陆承安先接过酒杯，低声说：“她胃不好，别劝酒。”

周围人都笑了。

陆承安一句解释都没有。

我站在门里，胃里猛地一缩。

礼仪人员走过来，低声提醒我扶灵位。

我应了一声，把脸上的表情收住。

今天是婆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