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死了三年，他的钱还在动。
那天我收拾柜子，翻出爸的旧手机。
黑色直板机，屏幕有一道裂痕。
我鬼使神差地插上充电器。
开机。
信号恢复的一瞬间，屏幕弹出一条短信。
“您尾号3367的账户于2026年3月15日转出50000元，余额4271.33元。”
我愣了。
爸名下，什么时候有过尾号3367的卡？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整整三分钟。
三年了，谁在动我爸的钱？
1.
我爸叫林国强。
2023年1月查出胃癌晚期，2023年11月走的。
从查出来到走，一共11个月。
这11个月里，我请了四次长假，前前后后在医院陪了将近200天。
我哥林大伟，来了不到五次。
第一次是确诊那天，他在病房里站了20分钟，接了两个电话，说了一句“好好治”，走了。
第二次是第一次化疗，他送来两箱牛奶，待了半小时。
第三次是转院，他开车送了一趟。
**次是中秋，他带着嫂子和儿子来了，拍了几张照片发了朋友圈，配文：“陪老爸过中秋。”
第五次，是爸走的那天。
我数得很清楚。
因为每一次他来，我都在。
每一次他走，也是我留下来。
爸住院第二个月，医保额度就用完了。
自费项目一项一项加上来，每天的账单像一把钝刀，慢慢割。
我当时手里有28万存款。
不多，但那是我工作八年攒下的，准备付新房首付。
第一个月，花了四万三。
第二个月，六万一。
第三个月，我的存款见底了。
我找我哥。
“哥，爸的医药费，我一个人扛不住了。你能不能分担一些？”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小敏啊，你也知道，我刚换了房子，贷款压力大。家恒明年要上初中了，那个学区……你也知道的。”
“哥，我不是让你出全部。你出一半行不行？每个月两三万……”
“两三万？”他的声音高了一点，“我每个月房贷就一万二。”
“可是爸——”
“爸的事我知道。但我真拿不出来。”他顿了顿，“要不你问问妈？妈手里应该有点。”
我问了妈。
妈说：“我哪有钱？**走之前，家里的钱都花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