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坐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脸朝下趴在键盘上，一动不动。
“**。”她说。
没人听见。她现在是半透明的。
四周是灰蒙蒙的空间，像冬天早晨五点钟的雾，又像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屏。远处有一条长长的队伍，排着各种颜色的……鬼。
有个缺胳膊的，有个没脑袋的，还有个浑身发绿光，像是在夜店蹦了一百年。
苏念念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号码牌：3001。
她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听见一个机械的女声从前方传来：“3001号请到3号窗口——”
她飘过去。是的，飘。双脚离地的那种飘。她还不太习惯，中途差点撞上一个排队的红衣女鬼，对方白了她一眼——虽然苏念念不确定一个没有眼白的鬼是怎么翻白眼的。
3号窗口后面坐着一个***。
就是那种你能在无数游戏里见过的***——面无表情，嘴角挂着标准化假笑，穿着地府标配的灰色制服，领口别着工牌，上面写着“实习生·编号07734”。
他正打着哈欠，看见苏念念飘过来，勉强把哈欠收回去，挤出职业微笑。
“**，地府投胎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苏念念趴在窗口上，一脸真诚：“我死得挺突然的，能续个费不？”
***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那键盘是发光的，每个按键都像一颗小星星。
“苏念念，女，26岁，死因……”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表情微妙，“熬夜追小说导致心肌梗塞。”
空气安静了。
苏念念感觉自己的透明身体在微微发抖，虽然她不确定鬼能不能发抖。
“啧啧。”***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情实感的感慨，“追更需谨慎啊亲。”
“等等。”苏念念突然想起什么，“我追的那本小说，女配叫什么来着？”
“林念。”***看了一眼屏幕，“您昨晚刚看完她被男主千刀万剐，三千六百刀，一刀不少。”
“所以我现在——”
“恭喜您。”***的微笑又回到了脸上，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八颗牙齿，“穿成林念了。”
苏念念的脑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沉默了三秒——在地府的时间流速里，三秒可以很长，长到足够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