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邻居拉住我说，你看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给我。
监控画面。
我们小区东门，时间戳是昨天晚上十一点。
一个男人从画面右侧走进来。
西装，黑色公文包。
我认得那个公文包。
是我去年生日送他的。
他没有往我们家的方向走。
他拐进了*栋。
*栋。
我们家在D栋。
“这是昨晚的，”邻居看着我，“他每天都这样。”
1.
结婚八年，陈铭远在家住了多少天，我数过。
不超过六十天。
平均一年不到八天。
他说他做工程，常年在外地跑项目。
甘肃的，云南的，**的。
每次打电话，**音都是嘈杂的工地、饭局上的敬酒声。
“老婆，项目忙，下个月回来。”
“老婆，甲方临时改方案，得多待几天。”
“老婆，你辛苦了，等我忙完这阵。”
这些话我听了八年。
八年。
我一个人扛着这个家。
儿子豆豆今年七岁。
他出生的时候，陈铭远说在青海赶工期，没赶回来。
我一个人在产房里躺了十四个小时。
宫缩疼到我咬破了嘴唇。
隔壁床的产妇有老公陪着，给她擦汗，喂她喝水。
我旁边的凳子上放着我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是陈铭远的消息：“老婆加油，我订了机票，明天一早到。”
他没来。
第二天也没来。
第三天，他发了一个红包。
八百八十八块。
“给我儿子的见面礼，哈哈。”
豆豆第一次见到**爸，是出生后第十七天。
他抱了五分钟，接了个电话，走了。
我妈来帮我坐月子。
她看着陈铭远的背影，说了一句话。
“这种男人，还不如没有。”
我说：“妈，他是在赚钱养家。”
我妈没说话。
后来的日子就是这样。
我一个人带孩子。
白天上班，晚上带娃。
豆豆半夜发烧，我抱着他打车去医院。
凌晨三点的急诊室，全是抱着孩子的妈妈。
有几个有老公陪着。
我没有。
我给陈铭远打电话。
第一个，没接。
第二个，没接。
第三个，关机。
我一个人抱着豆豆排队、挂号、抽血、输液。
他烧到40.2度。
护士问：“孩子爸爸呢？”
我说：“出差了。”
护士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