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拒的三十块，成了我离职那天最便宜的一课
晚上十一点零七分。 我把最后一版方案发进项目群的时候，办公室只剩下空调嗡嗡响，和打印机像老牛一样喘气。
电脑右下角跳出时间，我盯了三秒。 地铁已经停了。 楼下最后一班公交，九点半。
我把脖子上的工牌摘下来，像扔一块勒了我三年的狗牌。
这份方案，我改了七遍。 从“春分花灯夜游季”改到“二十四节气城市非遗焕新计划”，又被临时加上“年轻化传播国潮联名平台爆点城市人文温度”四个狗都嫌挤的***。
写到最后，我甚至觉得自己不是策划总监。 我是给老板一家三口缝遮羞布的。
手机震了一下。 行政在群里发通知： “今晚加班同事辛苦，离岗请在OA申请补助。”
我点开OA。 交通补助上限：30元。
我笑了。 这公司别的没有，笑话倒是管够。
我按流程提交。 理由写得很克制： “项目加班至23:00，公共交通停运，申请打车报销30元。”
一分钟后，审批被驳回。
驳回人：周启盛。 我的直属老板。 职位：副总经理。 本事：会把别人的命写进他的绩效表里。
驳回理由只有七个字： “公司无此先例，不批。”
我盯着那七个字，脑子里却忽然很安静。
不是愤怒。 也不是委屈。 就是那种，人站在桥边看河，突然意识到，哦，原来我已经不想再过这座桥了。
项目群里还在热闹。 刚入职两个月的老板外甥女苏曼曼发了个表情包。
“棠姐辛苦啦，明天汇报还得靠你方案救场呢～”
我回了她两个字： “客客气。”
这三个字都嫌浪费我流量。 但我还是回了。 因为我已经决定了。 明天，我要送他们一场真正的“汇报”。
我拎包下楼。 夜里下过雨，风黏糊糊的，像这家公司的人际关系。
园区门口连个鬼影都没有。 保安大叔坐在岗亭里刷短视频，看到我，叹了口气。
“又加班到这时候啊，小林？”
我点头。 “公司体恤员工，允许我步行回家锻炼身体。”
大叔愣了一下，笑得差点把保温杯打翻。 “你这嘴，迟早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