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跪下的时候，我按下了播放键。
200个人的目光汇聚在我们身上。鲜花、气球、灯光，全是他布置的。
他举着一枚3克拉的钻戒，眼眶微红，嘴唇颤抖。
“嫁给我。”
音响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是音乐。
是喘息。
他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碎了。
我看着他，很平静。
“周然，你听听，这声音你熟不熟？”
1.
七天前。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提着两份炒饭，打车去了周然的公司。
他说加班。最近一个月，他每周至少加三天班，每次都到凌晨。
“你别来了，我忙完自己打车回去。”
电话里他的声音很正常。
我说好。
但那天我提前下班了，想着顺路给他送饭。热乎的，他爱吃的那家黄焖鸡。
到楼下的时候，我先去便利店买了两瓶水。然后进了大堂，跟前台说找周然。
前台是个小姑娘，看了我一眼。
“周然？他六点就走了。”
我愣了一下。“六点？”
“对，今天走得挺早的。”
我看了一眼手机。晚上九点十七分。
他六点走的。
他跟我说加班到凌晨。
我站在大堂里，手里提着两份炒饭，雨水顺着伞尖滴在地上。
我给他发了条微信：“忙完了吗？”
三分钟后，他回：“还在开会，你先睡。”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没有回复。
我打车回了家。路上，我把那两份炒饭扔进了垃圾桶。
到家以后，我坐在沙发上，打开了他的Apple ID。
我们交往三年，他的Apple ID密码一直没换过。生日加名字缩写，他说“反正也没什么好藏的”。
我打开了他的定位。
他不在公司。
他在一个叫“悦庭公寓”的地方。离他公司八公里。
我截了个图。
然后我关掉手机，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他回来了。
我闭着眼睛，听见他轻手轻脚地开门、换鞋、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他躺到我旁边，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不是家里的那款。
“今天开会到几点？”我翻了个身，声音含糊。
“十二点多。”他说，“一个方案改了三遍。”
“辛苦了。”
“嗯，睡吧。”
他很快就睡着了。
我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