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古籍阁的废纸
林渊挥动着扫帚。
灰尘在从窗棂透进的光柱里跳舞。空气里有股旧纸和苦药草的味道，这是古籍阁独有的气息。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对这味道熟悉得像自己的呼吸。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带着轻佻的笑。
“看，我们宗门的蛀虫又开始了。”
“每天就守着这些废纸，真是享福啊。”
林渊没有回头。他只是把地上的灰扫得更用力了些。扫帚***青石板，沙沙作响。他知道是谁。观星宗的内门弟子，赵乾。
赵乾带着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青色内门弟子服，料子光洁，纤尘不染，与这满是灰尘的房间格格不入。
他走到林渊面前，停下脚步，下巴微微扬起，看人的眼神像在看脚下的泥。
“林渊，你又在这里偷懒？”赵乾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林渊停下动作，抬起头。他面容清秀，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我在干活。”他的声音很平淡。
“干活？”赵乾嗤笑一声，“每天吃着宗门的灵米，却只会扫地。你这种废物，留着也是浪费宗门资源。”
他说着，抬脚踩在林渊手里的扫帚上。
咔嚓一声。
扫帚柄应声而断。粗糙的木茬戳破了林渊的手心，一滴血珠渗了出来，混进灰尘里。
林渊看着断掉的扫帚，沉默不语。他指甲掐进了掌心，传来一阵刺痛。这三年，这种场景他经历了太多次。反抗只会招来更严重的羞辱。
赵乾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他目光扫过林渊脚边的一堆书，眉头一皱。“你又在整理这些没用的垃圾？”
林渊怀里正抱着一本书。书很旧，封面是粗糙的麻布，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书角严重卷起，摸上去有种糟朽的质感。这是他刚从书架最角落里翻出来的，上面的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但不知为何，他觉得很重要。
赵乾一把夺过那本书，动作粗暴。
“就这种破烂你也当宝贝？”他翻了两页，上面是些扭曲的古字和稀奇古怪的阵图。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古籍阁里的废纸，烧了都没人要！”
话音刚落，他随手将书扔回了远处的书堆里。因为用力过猛，脆弱的书页“撕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