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昭昭趴在我家阳台栏杆上，马尾辫扫着我的胳膊，**的。
「周牧野，」她拖长了调子，声音甜得能齁死蚂蚁，「物理卷子最后一题，选*还是C？」
我头都没抬：「自己算。」
「不会嘛。」她凑过来，呼吸喷在我耳朵边上，热烘烘的，「教教我呗，阿野。」
我手一抖，圆珠笔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丑陋的痕。
我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选C。」我把卷子推过去，「步骤在这儿，自己看。」
顾昭昭没接卷子。
她盯着我，眼睛弯成月牙儿，里头的光却有点沉。
「你刚才做题的时候，一直在偷看窗外。」她慢悠悠地说，「是在看什么呢？楼下的许飞在打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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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噎住了。
「……没有。」
「有。」她语气笃定，手指头戳了戳**稿纸边沿，「第一次是四分三十秒前，第二次是两分十五秒，第三次是四十五秒。你心不在焉，周牧野。」
我后背有点发毛。
她是拿秒表掐着我呢？
「我就是脖子酸，活动活动而已。」
我硬着头皮辩解，把卷子又往她那边怼了怼，「你到底看不看？不看我还得刷题呢。」
顾昭昭这才接过卷子，慢条斯理地看起来。
阳光打在她侧脸上，睫毛又长又密，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楼底下传来许飞他们打球的笑闹声，还有篮球砸在地上的砰砰声，听着就让人心**的。
我也想去。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顾昭昭就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许飞刚才投了个三不沾，蠢死了。你想去跟他一起丢人吗？」
「……」我闭嘴了。
这位姑奶奶后脑勺都长眼睛了。
她看完解题步骤，把卷子还给我，自己掏出本子开始誊抄。
字迹工整得跟印刷体似的，一笔一划，透着股狠劲儿。
抄完了，她合上本子，抬头冲我笑：「对了，**晚上包饺子，让我过去吃。韭菜鸡蛋馅儿的，你最爱吃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妈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早上买菜的时候碰见了呀。」顾昭昭托着腮，表情特无辜，「阿姨还说，让我看着你点儿，别老想着打球，高三了，收收心。」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行吧。
我妈早就被顾昭昭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