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白月光，我等离婚证

民政局叫号机跳到A089的时候，江亦淮接了个电话。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原本还冷着的眉眼，几乎是瞬间松了。
下一秒，他起身就走。
我抬头看他，手里那张已经签好字的离婚申请确认单，被我捏出了一道褶。
“江亦淮。”我叫住他，“今天是领离婚证的最后一天。”
他脚步只顿了一下。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不大，我却还是听见了。
“亦淮，我到了，好多人，我有点怕……”
周若宁。
他放在心尖上惦记了好多年的白月光。
也是三十天前，他亲口告诉我，他想离婚的原因。
江亦淮转过身，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若宁刚回国，人生地不熟，我去接她。你先等等，下午回来办也一样。”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离婚证可以等，她不行，是吗？”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像是不喜欢我这句带刺的话。
“许糯，别闹。”
“我闹？”我把手里的确认单放到桌上，声音不大，偏偏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江亦淮，三十天冷静期我都等了，今天只差最后一个章。你现在告诉我，让我为了你的白月光，再等一等？”
周围有人已经看了过来。
他脸色沉了几分，大概是觉得难堪。
“我说了，下午回来。”
“那她呢？”我问，“她一个电话，你就能把我扔在民政局。要是她下午还不舒服，你是不是还要让我改天再来？”
江亦淮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比回答更难堪。
因为我知道，我说对了。
他最后只留下一句：“我会回来的。”
然后，转身就走。
我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穿过大厅，看着他推开玻璃门，看着他头也不回地上车。
连一次回头都没有。
取号机又跳了一次。
工作人员喊：“A089，离婚证**请到三号窗口。”
我坐着没动。
对面的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语气已经见怪不怪：“另一方呢？”
我低头，把桌上的笔摆正了，轻声说：“去接更重要的人了。”
说完这句话，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三年婚姻。
到头来，我连一本离婚证，都要给他的白月光让路。
手机这时响了。
不是江亦淮。
是医院。
“许女士，您的抽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