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邀约------------------------------------------，闭了闭眼。，金属勺碰着杯壁，叮当一声，像是某种宣判。“你看了三遍了。”他说，“再看也不会变出**页。我没在看。”沈清辞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我在想怎么拒绝。”，靠在椅背上，推了推眼镜。他今年三十岁，长了一张精明的脸，在圈子里混了十年，什么样的艺人没见过。但沈清辞跟了他八年，是他手里最省心的一张牌——省心到有时候他反而希望她别那么省心。“给我三个理由。第一，”沈清辞竖起一根手指，“我是演员，不是综艺咖。我拍了十年戏，拿过三个影后，不需要靠恋爱综艺博眼球。嗯。第二，”第二根手指，“我已经二十八了。在一群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里演恋爱，观众不觉得尴尬，我自己尴尬。继续。第三，”她收回手，端起自己的茶杯，“我讨厌把感情当成商品展示。”。，天灰蒙蒙的，写字楼的灯次第亮起来。沈清辞的工作室在***的一栋高层里，装修简洁，白墙灰地，唯一显眼的是走廊尽头那面奖杯墙——三座金鸡、一座金马、两座百花，还有一堆她从来不看的名头。“你说完了？”林屿问。“说完了。”
“那我来说。”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第一，你上一部电影杀青四个月了，递过来的剧本我看过，没有能超过《沉默的河》的。你在等什么？等张艺谋？等王家卫？你等得起，市场等不起。空窗期超过半年，你的商业价值要打八折。”
沈清辞没说话。
“第二，”林屿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说你不想把感情当商品展示。但你自己也清楚，你上一段感情结束的方式，让很多人对你的‘感情观’有疑问。前年那个采访被翻出来，你对着镜头说‘我不相信爱情’，你知道品牌方怎么跟我说的吗？他们说沈清辞的形象太冷了，不够有烟火气。你一个女演员，没有烟火气，怎么演生活？”
沈清辞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两下。
“第三，”林屿的声音放缓了一点，“这个节目的**团队是《心动信号》的原班人马，他们去年做的恋综豆瓣评分8.4，不是那种狗血**的节目。而且嘉宾阵容——你等等。”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推过来。
沈清辞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停在一行字上。
陆时晏，25岁，人气偶像，微博粉丝8700万。
她抬眼：“陆时晏也去？”
“对。不只是他，还有顾行舟、苏瑶、赵明薇……这个阵容，放在任何一个平台都是S+级的项目。你去了，是抬咖。你不去，别人去。”
沈清辞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印着节目的宣传语——
“在镜头之外，遇见真实的自己。”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写得很狡猾。在镜头之外，却要用镜头去记录。这不就是他们这个行业的本质吗？所有人都在表演真实，然后观众为这种表演买单。
“我再想想。”她说。
“你有三天。”林屿站起来，拿起外套，“后天晚上之前给我答案。对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陆时晏那边已经签了。”
门关上了。
沈清辞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小何发来的消息：
“辞姐，热搜你看了吗？节目组好像已经放风了，说你要参加恋综，粉丝都在炸。”
她点开微博。
热搜第三：#沈清辞恋综#
热搜第七：#你最想看到谁上恋综#
热搜第十五：#陆时晏疑似加盟恋综#
评论区已经炸成了一锅粥。
@辞辞的星河：假的吧？我姐怎么可能上恋综？？她连采访都不愿意聊感情话题！
@娱乐扒爷：据可靠消息，某三金影后和某顶流偶像将同框恋爱综艺，这阵容我愿称之为内娱天花板。
@吃瓜群众不嫌事大：沈清辞和陆时晏？？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吧？能有什么火花？
@陆时晏的圈外女友：哥哥别去！恋综有毒！上一个上恋综的流量现在还在被骂！
沈清辞把手机锁屏，放在桌上。
她不看评论也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看一个说“我不相信爱情”的女人，怎么在镜头前谈恋爱。
三天后，她给林屿发了两个字：
“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