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残镜觉醒------------------------------------------。，而是彻底的、绝对的、连一丝光线都不存在的虚无。，像溺水者拼命想要浮出水面。记忆碎片如同被撕碎的相片，在思维的深渊里飘荡--最后记得的，是刺耳的刹车声，炫目的车灯，还有身体被撞击的剧痛。……就是现在。，却发现自己没有眼睛。，却发现自己没有身体。。、极其荒诞的感知--他能｢看｣到周围，却不是用眼睛；能｢感觉｣到环境，却没有皮肤触感。，像是被钉在某个位置，视野范围大约一百二十度，前方是一片昏暗的空间。。，准确说，是一座墓室。，墙壁上刻着模糊的壁画，内容已经难以辨认。墓室大约十米见方，中央摆着一具石棺，棺盖半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黑暗。，林玄，似乎就｢站｣在墓室的东南角。，不是站。｢是｣那个角落里的东西。
意识缓缓下沉，尝试与这具陌生的｢躯体｣建立连接。反馈来的信息让他如坠冰窟--
这是一面镜子。
一面残破的青铜古镜。
镜面布满裂纹，像蛛网般从中心向外辐射，边缘缺了几个角，铜锈斑驳。镜背雕刻着诡异的纹路，似乎是某种失传的符文，但大部分已经被岁月侵蚀。
最可怕的是，他无法移动。
连一丝一毫都做不到。
镜子被固定在一个石制底座上，底座又与地面连为一体，仿佛已经在这里矗立了千年。
｢我……变成了一面镜子?｣
荒诞感冲击着林玄的认知。他试图呼喊，但没有嘴巴；试图挣扎，但没有四肢。所有作为人类的感官和行动能力全部消失，只剩下这诡异的固定视角和模糊的感知。
记忆开始回溯。
林玄，二十八岁，普通上班族，昨晚加班到凌晨，回家的路上……车祸。应该是死了。
然后穿越了。
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变成一面破镜子。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绝望开始蔓延。
那种绝望不是简单的恐惧，而是意识到自己被困在一面镜子里，成为永恒的旁观者。
如果只是变成动物，至少还能动，能叫，能尝试与外界互动。但镜子？一面被固定在古墓里的残破镜子？
这比死更可怕。
死亡是一瞬间的痛苦，而现在，他可能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墓室里，以镜子的形态，存在几十年、几百年，甚至几千年。
直到彻底锈蚀，化为尘埃。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林玄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墓室里没有昼夜变化，只有永恒的昏暗。光源来自墙壁上几颗发着微光的石头，像是某种磷矿石，勉强维持着不至于完全黑暗。
他开始强迫自己冷静。
既然没死，既然意识还存在，那就一定有原因。穿越不是随机事件，这面镜子……也不可能是普通镜子。林玄集中精神，尝试更深入地感知镜身。
起初什么都没有。
但当他将｢注意力｣--如果这种意识聚焦可以称为注意力的话--集中在镜面最中央的裂纹处时，异变发生了。
镜面深处，浮现出文字。
不是任何现代文字，也不是他认知中的古代汉字，而是一种扭曲的、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的符号。但奇怪的是，林玄能理解它们的含义。
｢汲取敬畏……可进化……｣
｢汲取怨念……可进化……｣
｢汲取信仰……可进化……｣
文字断断续续，残缺不全，像是受损系统的错误提示。但就是这几行字，让林玄心脏狂跳--如果镜子有心脏的话。
进化系统？
这面镜子，不，他现在这具身体，居然有进化能力？
希望的火苗燃起，虽然微弱，但足以驱散部分绝望。
虽然微弱，却像暗夜中的第一颗星，给了他挣扎的方向。
但紧接着是更多疑问：敬畏是什么？怨念是什么？信仰又是什么？怎么汲取？进化又能进化成什么样子？
文字没有给出更多信息。
林玄尝试与这些文字交互，但毫无反应。系统似乎损坏严重，只能显示最基本的提示。
他转而将注意力转向外界。
墓室依旧死寂。
石棺静静地立在中央，半开的棺盖像一张黑洞洞的嘴。墙壁上的壁画在微光中若隐若现，描绘的似乎是某种祭祀场景--许多人跪拜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
林玄心中一凛。
壁画中的镜子，与他现在的形态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完整、更加华丽，镜框上镶嵌着宝石，镜面光滑如水面。
而那面镜子，被供奉在高台上，下方跪拜的人群穿着古老的服饰，神情虔诚中带着恐惧。
｢这镜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疑问越多，不安越深。
但至少，现在有了目标。
他需要能量--敬畏、怨念或信仰--来激活进化系统。而能量来自外界，来自活物。
可这墓室里，除了他这面镜子，似乎只有那具空石棺。
等等。
林玄突然意识到一个细节：石棺的棺盖是半开的。
如果是完全封闭的古墓，石棺为什么会半开？是当初下葬时就没盖严，还是后来被人打开过？
如果是后者……
墓室里可能曾经有人，或者……有东西出去过。
寒意顺着不存在的脊柱爬升。
就在这时，镜面忽然闪过一道倒影。
模糊的、转瞬即逝的倒影，出现在镜面边缘的裂纹处，像是有人从镜前快速走过。
林玄的｢视线｣猛地聚焦过去。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墓室空荡，只有微光下的尘埃缓缓飘落。
｢错觉?｣
不。
镜子不会产生错觉。镜面反射的是真实存在的影像。
也就是说，刚才确实有东西从镜前经过。
可墓室里明明空无一物。
除非……
那东西，肉眼看不见。
或者，不在这个维度。
林玄死死｢盯｣着镜面，等待着倒影再次出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墓室依旧死寂。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仿佛暗处有一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这面新｢活｣过来的镜子。
镜面倒影中，模糊的身影再次一闪而过。
这次更清晰了些。
那似乎是一个穿着长袍的人形轮廓，但面容模糊，身形虚幻，像是隔着毛玻璃看到的影子。
身影在镜前停留了一瞬。
然后，消失了。
只留下一句低语，直接在林玄的意识深处响起：
｢第九十九任……｣
声音苍老、空洞，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期待？
林玄想追问，但声音已经消散。
墓室重归死寂。
只有镜面上那些残缺的进化文字，在微光中散发着幽暗的色泽。
第九十九任？
什么意思？
这面镜子，之前有过九十八个宿主？
他们都去哪了？
是成功进化离开了，还是……死了？
林玄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敬畏、怨念或信仰的到来。
或者等待墓室里那个看不见的存在，再次出现。
他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墓室的每一个细节。青石板上的裂纹、墙壁壁画的内容、石棺的纹路……任何信息都可能成为突破口。
壁画的内容逐渐清晰--那些跪拜的人群，他们的服饰风格很古老，像是先秦时期的样式。祭祀的仪式很复杂，有宰杀牲畜的场面，有舞蹈的巫师，最后所有人匍匐在地，而那面镜子……
镜面在壁画中，映照出的不是人的倒影。
而是一片星空。
或者说，是无数闪烁的光点，像是……诸天星辰？
林玄心中震撼。这镜子，难道和星空有关？
他继续观察，发现壁画的角落里，还有一行小字。不是祭祀场景的主体，更像是后来刻上去的。
字体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或尖锐物刻出来的。
｢镜碎……诸天乱……｣
｢禁忌出……万界寒……｣
什么意思？
镜子破碎，导致诸天混乱？禁忌出现，让万界寒冷？
林玄想起系统提示的｢汲取敬畏/怨念/信仰值可进化｣，再结合壁画内容，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
这面镜子，可能是某个｢禁忌｣存在的碎片。
而它的完整形态，足以影响诸天万界。
那自己这个穿越者灵魂，附身在这镜子上，是巧合还是……被选中的？
第九十九任宿主。
前九十八个，都失败了。
失败的下场是什么？
林玄不敢想。
时间继续流逝。墓室里的微光石亮度似乎有微弱的变化，像是某种周期性的明暗交替，但周期很长，难以准确计时。
林玄开始尝试各种方法。
集中精神想象移动--没用。
想象自己有手有脚--没用。
想象自己是一面能飞的镜子--更没用。
他甚至尝试在意识中｢呼喊｣系统，但除了那几行残缺文字，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他几乎要再次陷入绝望时，异变发生了。
墓室的门，开了。
不是石门开启的轰隆声，而是某种……空间的涟漪。
墓室西侧的墙壁，原本是完整的青石墙，此刻却泛起水波般的纹路，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穿过墙壁，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老妇人。
穿着粗布**，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刻得像是刀刻出来的。她手中提着一个简陋的竹篮，篮子里放着几样东西--一碗米饭，一炷香，还有一小壶酒。
老妇人走到墓室中央，在石棺前停下。
然后，跪了下来。
她将竹篮里的东西一一摆出，点燃香，插在石棺前的香炉里--林玄这才注意到，石棺前居然有一个香炉，里面积满了香灰。
老妇人开始磕头。
一个，两个，三个。
磕得很用力，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她开始低语。
声音沙哑、苍老，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林玄能听懂--
｢祖宗保佑……守墓人王氏，第三百六十七代传人，前来祭拜……｣
｢求祖宗庇护，让我那孙儿病愈……｣
｢求古镜安宁，莫生异变……｣
老妇人念叨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开始擦拭石棺。
而林玄，此刻心中狂震。
守墓人！
这墓室，居然有守墓人世代看守！
而且听她的意思，这面镜子……需要｢安宁｣？
难道镜子以前经常｢异变｣？
老妇人擦拭完石棺，又走到东南角，来到镜子面前。
林玄的｢视线｣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一个活人。
老妇人的脸布满岁月痕迹，眼神浑浊但虔诚。她看着镜子，叹了口气，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拂去镜面上的灰尘。
｢镜啊镜……莫要再害人了……｣
她低语着，又从竹篮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开始擦拭镜身。
动作很轻柔，像是**婴儿。
而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镜面的瞬间--
林玄感觉一股微弱的暖流，从接触点涌入。
很弱，很稀薄，但真实存在。
与此同时，镜面深处的进化文字，微微亮了一下。
｢信仰值+0.01｣
一行新的文字浮现，但转瞬即逝。
信仰值！
这就是信仰！
老妇人擦拭镜子的动作，带着虔诚的信仰--她相信这面镜子有灵，相信镜子能影响福祸，所以她擦拭时的意念，产生了微弱的信仰能量！
虽然只有0.01，但这是林玄穿越后，第一次获得能量！
他激动得几乎要颤抖--如果镜子能颤抖的话。
老妇人擦拭完毕，又对着镜子拜了拜，这才提起竹篮，穿过墙壁离开。
墓室重归死寂。
但林玄的心中，却燃起了希望。
能量，真的可以获取！
虽然很少，但证明系统是有效的！
而且，老妇人提到了｢莫要再害人｣--这说明镜子以前可能有过不好的传闻，甚至可能……真的害过人。
前九十八任宿主，是不是因为｢害人｣而失败的？
林玄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谨慎。
获取能量的方式，似乎不止一种。老妇人的信仰值很微弱，可能因为她只是例行公事，并非真正的狂热信徒。
如果是真正的敬畏或怨念呢？
能量会不会更多？
就在他思考时，镜面倒影再次闪过。
那个模糊的长袍身影，又出现了。
这次，他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在镜前停留了更长时间。
林玄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在｢观察｣自己。
然后，声音再次响起：
｢信仰值……太慢了……｣
｢你这样……永远也出不去……｣
声音依旧苍老空洞，但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
｢你是谁?｣林玄在意识中追问。
｢我是……镜中之魂……｣
｢也是……你的引路人……｣
｢前九十八任……都死了……｣
｢你想活……就得快……｣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广播。
｢怎么快?｣林玄追问。
｢敬畏……怨念……来得快……｣
｢但风险……也大……｣
｢你自己……选……｣
声音开始消散。
｢等等！具体怎么做?｣林玄急切地问。
但声音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意识中回荡：
｢很快……就会有人来……｣
｢给你送来……第一份怨念……｣
镜面倒影，彻底消失。
林玄陷入沉思。
镜中之魂？
引路人？
前九十八任都死了？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但有一点很明确--很快会有人来，带来怨念。
而怨念，是能量来源之一。
林玄既期待又警惕。
期待能量的到来，警惕可能的风险。
镜面倒影中，模糊身影一闪而过--那是谁？
难道是这古镜的前任主人？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黑暗，依旧笼罩着古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