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阴差阳差:我二舅是个混饭吃的?  |  作者:太初起源  |  更新:2026-04-02
我二舅是个混饭吃的------------------------------------------,是我们清水村唯一一个,活到五十多岁没被人打死的神棍。,按他自己的说法,应该叫“阴阳先生”。,叫“混子”。,叫“那孙子又来骗吃骗喝了”。,是七岁那年。村里张大爷家闹“撞客”--就是撞鬼了。他儿媳妇半夜起来上厕所,回来就躺下了,躺下就开始用她死去婆婆的口气骂人,骂得那叫一个利索,词汇量比活着的时候丰富多了。。。,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进门先让主家下碗面--要窝两个鸡蛋。,他打了个嗝,这才晃晃悠悠的进了里屋。,还是那个死去婆婆的腔调,骂得很难听。。,他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满仓,咋样了?”:“我跟她谈过了。”
“谈过了?”
“嗯。”二舅点点头“她不肯走,说是儿媳妇上个月烧纸的时候少烧了一件棉袄,她在那边冷,心里有气。”
张家人面面相觑。
二舅继续说“我说你冷就冷,跑回来骂人就算了?她说她乐意。我说你乐意也不行,你儿子明天还得下地干活呢,你儿媳妇躺在这里骂一宿,明天谁做饭?她说那我不管。我说你要实在不走,我就只能动手了。”
张家人紧张起来:“动手了?”
“没。”二舅叹了口气“她说她怕疼。”
全场沉默。
我记得我妈那天回去的路上,一路都没说话。快到家的时候,她忽然站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张家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我二舅的背影,最后低下头看着我,很认真的说:
“三儿,长大了别学你二舅。”
我问为什么?
我妈说:“丢人。”
这事后来成了村里的笑话。张大爷的儿媳妇第二天确实好了,醒来后啥也不记得,就是饿,吃了三大碗饭。张家人说是二舅的功劳,但更多的人说,那鬼纯纯是被二舅烦走的--没见过这么能絮叨的先生,你跟鬼还带讨价还价的?
二舅对此的回应是:“你们懂个屁,这叫谈判技巧。”
2
二舅的谈判技巧,在他三十多年的职业生涯里,帮了他大忙。
但也让他因此成了一个笑话。
村里但凡谁家有个红白喜事,请先生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肯定不是他。除非--除非那个地方太偏,太穷,给的谢礼太少,别的先生不肯去。
二舅肯去。
他不挑。给钱就行,给粮也行,给两只鸡也行,实在啥也不给,管顿饭他也干。
我妈说他贱。
二舅说:“姐,你不懂,这叫积阴德。”
我妈说:“你积的阴德都喂狗了?你看看你住的房子,下雨天漏的比外面还大。”
二舅说:“那是阳间的房子,我阴间的宅子大着呢。”
我妈没话说了。
她一直觉得这个弟弟没救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
直到那一年的夏天。
那年的夏天热的出奇,知了叫的人心里发慌。村里的老人说,这是“地气往上涌”,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没人当回事。
毕竟都什么年代了,村里虽然穷,但手机还是有的,电视机也是有的,年轻人出去打工,见识也是有的。谁还信这些老掉牙的玩意?
老村长王德福也不信。
他病了半年了,肝癌晚期,医院让拉回来,说想吃点啥就吃点啥吧。他就回来了,躺在家里,就等着咽气。
那段时间,二舅去过几次。
我妈说:“你去干啥?你又不会治病。”
二舅说:“陪他聊聊天。”
我妈说:“你俩有啥好聊的?”
二舅没回答。
老村长走的那天晚上,我在二舅家蹭饭。吃到一半,二舅突然放下筷子,走到院子里,对着那个方向鞠了一躬。
我跟出去,问他干啥。
二舅说:“德福叔走了。”
我愣住:“你咋知道的?”
二舅没说话。
半个小时后,村长家那边传来哭声。
我看着二舅,第一次觉得这个人有点不一样。
二舅转身进屋,继续吃饭,夹了一筷子咸菜,嚼着嚼着,突然嘟囔了一句:“德福叔,答应你的事,我记得呢。”
我问什么事?
二舅说:“吃你的饭。”
3
老村长的丧事办得很隆重。
毕竟他在村里当了三十年的村长,家家户户多多少少都受过他的情。出殡那天,半个村长的人都去了,送葬的队伍从村头排到村尾。
二舅也去了。
但他没挤在前面,就远远地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棺材被抬上山。
我妈拉他:“你还在这里干啥?上去帮忙啊。”
二舅说:“帮过了。”
我妈说:“帮啥了?”
二舅没说。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我那时候已经在城里读大学了,放暑假回来,正好赶上这茬。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他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一碗水,水里泡着三根筷子。
这是我们这儿的土法子,要是怀疑谁撞了邪,就用这个法子试。筷子能立在碗里,就说明有东西。
我走过去:“二舅,你这是试谁呢?”
二舅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盯着那三根筷子。
筷子立着。
立的稳稳当当的。
二舅叹了口气,把筷子拿下来,水泼了,碗收了。
我问:“到底谁撞邪了?”
二舅说:“没人撞邪。”
我说:“那你试啥?”
二舅沉默了一会,忽然问我:“三儿,你说,人死了之后,还记不记得活着时候的事?”
我说:“这我哪知道,我又没死过。”
二舅笑了笑,笑的有点怪“也对。”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往屋里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回头,只说了一句:“这几天晚上别乱跑,早点睡。”
我说:“为啥?”
他说:“没啥。”
门关上了。
我站在院子里,忽然觉得有点冷。明明是夏天,晚上热的要命,但那一瞬间,我后背确实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二舅在提醒我。
更不知道,几天之后,我会亲眼看见那串从村头老槐树下,一直延伸到二舅家门口的血脚印。
以及脚印尽头,那个穿着寿衣,脸色惨白,正在敲门的--
老村长。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返回目录 继续阅读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