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来，我爸从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
直到今天凌晨，他破天荒地打来，只为问一句：“阿福，还好吗？”
阿福，是我妈留下的老狗，如今成了我和我爸之间唯一的联系。
我是一家24小时宠物医院的兽医，每天都在宣告宠物生死。
我本以为自己看淡了生死，可挂掉电话，看着我爸口中“还好”的老狗趴在脚边，后腿无力，食欲不振，我知道，我撒谎了。
而我爸的下一条短信，更是让我瞬间破防：
“我梦见阿福跑了，我怎么追都追不上。它要是没了，**留下的东西就真没了。”
01
周三，凌晨一点四十七。
我第三次把泡面从微波炉里端出来，还没撕开调料包，前台的铃就响了。
“林哥，急诊。”
护士小陈探进半个脑袋，表情很微妙。
“几级？”
“说不好。”她顿了顿，“主人的状态可能比宠物严重。”
我把泡面放回桌上，认命地站起来。
干了八年夜班急诊兽医，我早就习惯了。
白天的宠物医院是正常的，量体温、打疫苗、做绝育，一切井然有序。
但到了夜里，这地方就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推开诊室门，我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布偶猫。
猫在发抖，男人也在发抖。
“医生，它吐了，吐了好几次，有血。”
我蹲下来看了一眼，初步判断是急性肠胃炎，不算太严重。
“先做个检查，别太紧张，问题应该不大。”
男人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它不能有事。你不知道，今天.....今天我被裁了。”
我愣了一下。
“干了六年的公司，说裁就裁。我连工位上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收，卡就刷不了了。”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猫的脑袋上。
“回到家，就它还在门口等我。跟平时一样，喵一声，蹭我的腿。”
“好像什么都没变。”
我没说话，接过猫，放到检查台上。
猫很乖，被摸肚子的时候还咕噜咕噜响。
男人站在旁边，突然说了句：“医生，你说猫知不知道主人失业了？”
“不知道。”我头也没抬。
“那就好。”他笑了笑，“总得有一个不嫌弃我的。”
检查结果出来了，确实是急性肠胃炎，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