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妻子是首富千金,却骗我说家里破产负债千万。
为了替她还清外债,我一天身兼数职只睡两个小时。
直到她豪掷十亿举办世纪婚礼嫁给别人,却不愿拿出五万给我们的女儿治病。
甚至为了逼我离婚,打断我的腿。
离婚**年,我在花店遇见了她。
她来给她儿子买鲜花,见到我后愣了愣。
把一束包装精致的向日葵花束推到我面前。
“给昭昭也带一束吧,她最喜欢向日葵了。”
我嫌她碰过的花脏:
“不必了。”
“昭昭不会收一个陌生人的东西。”
林晚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
“顾以辰,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是陌生人了?我是她亲生母亲!”
“都这么久了,你还要把大人的事算在孩子头上?昭昭是无辜的,你连一束花都舍不得让她收吗?”
我只安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的昭昭不是不会收,而是收不到了。
林晚卿不知道,她的亲生女儿早在四年前就被她的冷漠**了。
......
林晚卿上下扫视着我,看见我洗得发白的衬衫和布满薄茧的手,面露嘲讽。
“早知道你过得连条狗都不如,我就应该把昭昭带在身边。”
“我也真是思虑不周,她跟着你这个废物能过得好到哪里去。”
呵,她怕不是忘了,我这个废物是拜她所赐。
我面色冷硬,一字一句道:
“林小姐操心过头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再出声。
片刻,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
店里的女同事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好奇地凑过来:
“刚刚那位好像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听说对**念念不忘,痴情得很呢!”
我冷笑了一声:“念念不忘?那为何离婚了?”
见我不信,同事试图证明。
“听说她当年为了嫁给**,跟家里闹得彻底决裂,放着金尊玉贵的大小姐日子不过,陪**哥又破又小的地下室熬了七年呢!”
“听说后来她还特意为他们的女儿造了一个儿童乐园。”
“一个女人用她最珍贵的青春给了一个男人,陪他吃苦还算不上痴情吗?”
我攥紧手心,强忍住心中的恨意:
“她在丈夫面前装穷七年,骗丈夫去工地搬砖,送外卖只为替她还那子虚乌有的债。”
“她能为**花上亿的钱办世纪婚礼,却不肯施舍一顿饭钱给女儿治病。”
“丈夫去跪求他们救救孩子,她却硬生生把丈夫推下楼梯摔断腿。”
“这样的痴情给你们,你们要不要?”
同事们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你......”
我抬眸,面色平静:“我就是她**。”
同事瞬间噤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半晌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那...... 那孩子......”
我没有说话,艰难地杵着拐杖出来。
同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露出同情,没有再问下去。
下班后,我带着亲手包的向日葵花束,向往墓园。
落日余晖的颜色跟女儿喜欢的向日葵一样。
我停在墓前,将花束放下。
坐在地上,靠着我家昭昭的照片。
“昭昭,想爸爸了吗?”
“对不起,爸爸这么久了才来看你。”
第二天,我去花店上班,一进门就看见了一脸阴沉的林晚卿。
“我儿子从前对花从不过敏,昨日拿了你们店里的花就起了疹,我先生很生气。”
店长婷姐一脸卑微,点头哈腰地赔罪:
“对不住,林小姐,是我们的问题,我们愿意承担......”
话音未落,林晚卿余光扫见了我,眸光倏地压过来。
只一眼,我便心知肚明,她是故意找我茬的。
我不想婷姐为难,撑着拐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林晚卿,你是想让我再用一条腿给你赔罪吗?”
“像四年前一样,让我用一条腿换来几年安宁吗?”
她的脸色骤然一白,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挣扎与愧色,稍纵即逝。
四年前,她也曾这样看着我。
那时她哭着扑进我怀里,说林家破产,欠下千万外债,让我一定要帮帮她。我信了。
为了替她还债,我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送外卖,
累到靠着墙就能睡着,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除夕夜,家家户户团圆守岁,我偷偷去卖血,只为换点钱,给她和昭昭置办一桌像样的年夜饭,让孩子能吃饱一顿。
女儿盯着盘里的饺子,不停地喊饿。
我只能先把饺子喂给孩子,摸摸她的头:
“那昭昭先吃一个,剩下的要等妈妈回来了才能吃哦。”
可我们等了一夜,她迟迟未归。
第二天,各大新闻的头条,全是林晚卿为顾言泽豪掷上亿,举办世纪婚礼的消息。
屏幕上,她笑靥如花的脸,熟悉得刺目,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昭昭怯生生地拽着我的衣角,小脸上满是茫然:
“爸爸,那个...... 那不是妈妈吗?”
那一刻,我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浑身都僵了。
婚礼现场,她挽着顾言泽的手,含笑向宾客敬酒,名流们围着二人,不停夸赞顾**端庄大方,仪态万千,天造地设。
我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破保安的阻拦冲进去的,只记得红着眼,攥着拳,怒不可遏地冲她嘶吼:
“林晚卿,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有没有心!”
“我们已经领证了,你就不怕重婚罪吗?”
婚礼现场突然一片死寂。
顾言泽委屈地握住她的手,哽咽着问:
“晚卿,他是谁?他说得是真的吗?”
林晚卿亲吻他的手轻声安抚。
看向我时,眼底闪过一丝歉疚,随即变得陌生:
“保安呢?怎么放一条疯子进来,不想干了?还不快把他拖出去!”
那句话,比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还要疼,疼得我心口发麻,连呼吸都带着颤。
我被保安架着拖出去时,身后的窃笑声、议论声潮水般涌来:
“哪儿来的疯子,是想入赘豪门 想疯了吧?”
“谁不知道林大小姐和顾先生是青梅竹马,早就定了终生,不自量力的**居然还敢肖想林小姐?”
事后,她找到我,抱着我不停道歉,眼泪落得真切,嘴中说着万般理由。
说破产只是试探我的真心,看我是否愿意同她共患难;
说她心里最爱的人从来都是我,从未变过;
说顾言泽得了重病,时日无多,她只是想圆他一个临终的心愿。
“你再忍忍,等他走了,我就接你和昭昭回去,这辈子,我好好补偿你们,好不好?”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滚烫的眼泪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痛得无法呼吸:
“你知道吗?为了替你还那子虚乌有的债,我身体几乎垮了?”
“我们的昭昭,因为营养不良,比同龄人都还要瘦小......”
我的昭昭懂事的让人心疼。
偶尔想给她买点吃的,她都说她不喜欢吃,留着帮妈妈还债吧。
我心中酸涩不已,小孩儿哪儿有不喜欢吃糖的。
林晚卿僵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以辰,我......”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身后的门突然被踹开。
顾言泽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
“晚卿,他为什么在这里?”
林晚卿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把我推开:
“言泽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他一直骚扰我。”
她拉着他的手柔声轻哄,转头冲我厉声怒喝:
“赶紧滚,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一切!”
“害的我老公都误会了,还不赶紧跪下道歉!”
保镖立刻上前,将我死死按在婚房门口,逼着我双膝跪地。
那一晚,我就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听着房内传来的缠绵笑语,心脏像被钝器反复碾轧,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后麻木得再也觉不出半分疼痛。
次日清晨,她带着满身的暧昧痕迹拉**门,看向我的眼神毫无波澜。
我抬眸望她,声音干涩:
“离婚吧。”
林晚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不耐:
“别胡闹。”
“你才是我最爱的人,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非要离婚,有没有想过昭昭?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言泽身体本就不好,从今天起,地下室你也搬走吧。”
我怔怔地看着她,只觉得荒唐又可笑,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搬出去?凭什么?他一个大少爷能住得惯着破烂的地下室吗?”
她望向床上还在熟睡的顾言泽,目光温柔得刺目,轻声道:
“他说心疼我,想陪着我,住我从前住过的地方。”
一句话,将我和昭昭熬过的七年苦日子,碾得粉碎,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保镖不顾我们父女的挣扎,把我们赶出了门。
为了活下去,白天我带着昭昭打零工,捡废品、发**,能挣钱的活计都做;晚上就找块破旧的硬纸板铺在公园长椅上。
没多久,昭昭便因长期饥寒交迫、营养不良,患上了再生障碍性贫血。
我给林晚卿打了几百通电话,石沉大海。
而她为顾言泽豪掷千金放了满城的烟花,只为他开心。
我一怒之下,攥着女儿的病历单找上门。
她却怒不可遏,居高临下地指责我:
“这为了挽回我,居然连自己女儿的生命都拿来开玩笑?”
“你怎么这么恶毒!他只是想死前看场烟火,你居然要毁了他?”
“这里是五十万,赶紧滚!”
***狠狠甩在我脸上,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可皮肉之痛,远不及心口被凌迟的万分之一。
我怔怔望着眼前这个女人,不敢相信这就是和我同床共枕七年的妻子。
她可以眼都不眨,为顾言泽烧光上亿资产,只为博他一笑。
却对我奄奄一息的女儿,吝啬到只肯甩出五十万,像打发一条路边的野狗。
我疯了一样联系记者和媒体,把我们结婚的所有证据统统曝光,只想撕开她伪善的面具。
可并未有任何消息透漏。
没过多久,顾言泽就大摇大摆闯到医院。
一看见我,便满脸嚣张地挑衅:
“你和林晚卿结婚,还有个六岁的拖油瓶,我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随口说我病了,就让她对你和你那累赘女儿弃如敝履,死心塌地跟着我。”
“识相点就滚远点,否则我让你女儿不得好死!”
我忍到极致,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林晚卿却不知从哪儿冲出来,一脚狠狠踹在我胸口。
我重重撞在墙上,五脏六腑都像碎了,一口腥甜猛地涌上来。
她立刻柔声细语让保镖护着顾言泽离开,转头看向我时,眼神冷得像淬了毒:
“你居然敢动手打言泽?”
“你还真是贪得无厌,给你五十万还嫌不够?那这钱,你干脆别要了!”
“那张卡我会冻结,这是你欺负言泽的教训。你别想再从我手上拿一分钱。”
我呼吸一滞,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几乎是崩溃哀求:
“不...... 你不能这么狠......”
“昭昭等着钱救命,那是她的手术费啊!”
吵闹声惊醒了病床上的女儿,她小脸惨白,哭红了眼,怯生生看向林晚卿:
“妈妈...... 昭昭好难受......”
林晚卿脸色瞬间沉得吓人,满眼都是厌恶与鄙夷:
“昭昭才六岁,你就教她装可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从今天起,你们一分生活费都别想再有!”
“什么时候你们服软认错,发誓再也不招惹言泽,什么时候再说!”
她摔门离去,再也没看我和女儿一眼。
后来,我带着昭昭四处打零工糊口,捡废品、洗盘子、做装卸,再苦再累的活都接。
日子过得也勉强能维持生计,昭昭的病情,也在断断续续的治疗下,稍稍得到了控制。
直到......
想到这里,我攥紧了手心,硬生生将眼底翻涌的酸涩逼了回去,只剩一片冰冷的麻木。
直直望着林晚卿的眼睛:
“林小姐,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话音刚落,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晚卿的眼里一片晦涩,半晌沉下声:
“我要见昭昭。”
一句话,令我直接笑出了声。
昭昭,她居然好意思提昭昭。
我笑得眼角都出现了泪花。
林晚卿皱着眉看我,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了。”
我抹掉眼角的泪,带着浓浓的恨意,
“昭昭死了。”
“早在四年前,就死了。”
林晚卿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
“顾以辰!你疯了吗?居然咒自己的女儿**!”
“你根本就不配当昭昭的父亲,我要把她接回家!”
我只冷冷地看着她:
“好啊。你去找啊。”
“你有本事找得到,就把她接走。”
她死死盯着我,半晌,丢下一句 “你别后悔”,摔门而去。
婷姐一脸为难地看着我,讪讪开口:
“以辰,你得罪了林总,姐这里......”
她没有说完,我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知道的婷姐,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我默默收拾好了所有东西,一个人回了出租屋。
推开门,满墙都是女儿的遗像。
我**着女儿的笑颜,泪如雨下:
“昭昭......”
“都怪爸爸没用,怪爸爸留不住你。”
泪糊了满脸,恍恍惚惚,又回到那天。
医生说骨髓配型找到了,手术费要五万。
为了凑手术费,我连觉都不敢睡,凌晨还在街头卖花。
林晚卿的车从旁边驶过。
她什么都没说,让助理买下了所有花。
第二天一早,顾言泽冲进医院,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这个不要脸的**,敢抢我老婆!”
“你女儿要是知道,她爸是插足别人婚姻的**,她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会不会觉得丢人?”
他故意扯着嗓子喊,走廊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全是鄙夷和嫌恶。
我气得浑身发抖,拼尽全力吼回去:
“你胡说!你才是那个第三者!”
顾言泽嗤笑一声,甩出来两本鲜红的结婚证:
“你那张证是假的,我和晚卿姐姐,才是法律认可的夫妻。”
“我才是她名正言顺的男人,你什么都不是!”
我脑子一片空白,疯了一样想扑过去看清楚。
指尖还没碰到他,他立刻惨叫着滚下楼梯,凄厉大喊:
“晚卿姐姐救我!他要杀我!”
下一秒,我被人一脚狠狠踹飞,身体重重摔下楼梯,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林晚卿冲过来,小心翼翼扶起顾言泽,头也不回地往急诊跑。
她自始至终,没看血泊里的我一眼。
我在 ICU 里抢救了三天三夜。
醒来时,医生告诉我,下肢彻底瘫痪,这辈子,只能拄着拐杖度日。
那一刻,我连死的心都有。
可我不能死,昭昭还在等着手术。
因为残疾,我被公司开除,没法攒钱给女儿治病,不得不拄着拐杖,去求林晚卿借钱。
她却皱着眉,指责我在装可怜,要叫人把我赶出去。
关键时刻,顾言泽拦住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想要钱?可以。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道歉,我就让晚卿姐姐给你。”
我僵在原地。
拖着毫无知觉的双腿,我用尽全身力气,才狼狈地趴倒在地。
顾言泽却冷冷嗤笑:
“磨磨蹭蹭,一点诚意都没有。”
他拉着林晚卿,转身就走。
我瞬间崩溃,不顾双腿撕裂般的剧痛,把头狠狠往地砖上撞。
咚。咚。咚。
“对不起...... 我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会打扰林小姐和顾先生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
我磕得满头是血,几乎快昏过去。
顾言泽嘴角扬起,轻蔑地收回视线:
“晚卿姐姐,我说他跟你在一起都是为了钱吧?为了五万,连脸都不要了。”
“五万,还不够买你一个包的。”
而林晚卿从始至终只冷眼看着我,眼底满是厌恶。
她把一张卡扔在地上,就像是在丢一件垃圾:
“这里是五十万。拿了就滚远点,别再来纠缠我们。”
我捡起那张卡,像捡起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手术前一刻,护士告诉我,卡里没钱。
那一刻,我没哭,只是浑身发冷。
女儿拉着我的手指,声音细得像猫:
“爸爸...... 昭昭不难受。不做手术了,我们回家......”
我抱着她小小的脑袋,恨得几乎咬碎后槽牙:
“昭昭不怕。爸爸就是死,也给你凑齐手术费。”
我去找医生,签了器官买卖协议。
我把所有的器官都卖出去,只要能救活我的昭昭。
可还没排上手术,就听见走廊里传来护士的惊呼。
我的女儿,割腕了。
她躺在那里,小小一只,再也不会喊爸爸了。
枕边放着一封信,铅笔字迹歪歪扭扭:
“都怪昭昭拖累了爸爸。”
“昭昭不要做手术了。爸爸要好好的。”
现在,四年了。
四年来,我带着她的照片,从不敢离身。
如今林晚卿找上门来,说要见她。
我抱着女儿的遗像,哭得喘不上气:
“昭昭不怕......”
“爸爸带你走。去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
我推着轮椅,打开门。
林晚卿站在门外,看着我怀里的遗像,脸色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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