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郓城县的“第二**”------------------------------------------，郓城县的初雪落得细碎。县衙大牢的重刑区却透出一股子古怪的热气，那是十几盆银丝银炭日夜不熄的结果。“押司内阁”的囚室里，手里捏着一份刚刚由时迁送入的名单。这份名单上记录的不是江湖好汉，而是济州府辖下五个县的税课司主事、巡检司副使，以及各路驿站的驿丞。，雷横**手，显得有些局促。这位往日里在郓城横着走的“插翅虎”，此时看着**的眼神里，除了敬畏，竟还有一丝作为“下属”的卑微。“哥哥，按你的吩咐，这五十个‘红封’已经借着冬至送寒衣的名义按下去了。”雷横压低声音，“那些个平日里鼻孔朝天的文书小吏，一看到红封里的数额，再看到上面印着的‘宋’字私章，一个个眼珠子都直了。可……哥哥，这可是三千贯啊，咱们梁山在那几处私盐井累死累活一个月的红利，就这么全喂了这些衙门里的***？”，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语调不急不缓：“雷横兄弟，你觉得，这大宋朝的江山，是靠官坐在大堂上治的，还是靠这些‘***’在公文里治的？”，挠了挠头：“自然是官老爷们说了算。错了。”**冷笑一声，目光深邃，“官老爷们求的是政绩，求的是升迁，他们眼中看的是汴京的风向。而真正卡住这天下百姓脖子的，是这些经年不换、把持文书、精通律法漏洞的底层吏员。一个知县任期不过三载，可一个押司、一个巡检，却能在一地扎根三十年。我要的不是他们的命，我要的是他们手里的那支笔。”，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幅简陋的山东路地图前，指了指郓城与济州的交界处。“这三千贯，不是施舍，是‘股份’。从他们收下红封的那一刻起，他们每月的俸禄里，就多了一份‘宋氏津贴’。作为回报，济州府所有的公文往来、**动态、粮草调拨，在送到府尹案头之前，必须先出现在我的这张桌子上。雷横，这叫‘信息差’。在现代……在高手博弈中，谁掌握了信息，谁就握住了**大权。”，但他明白一点：现在的**，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手段，将整个山东路的官僚体系，像织毛衣一样，一针一线地勾连在自己手中。“那……哥哥，咱们在水泊边上新盖的那几个‘货栈’，邻县的巡检要是来查怎么办？查？”**回过头，嘴角露出一抹讥讽，“负责查验的巡检副使，刚收了我的红封，他老婆在济州城的绸缎铺子，还是时迁兄弟帮着‘置办’的。他不但不会查，还会亲自带着兵丁，帮咱们的货车开路。雷横，记住，最好的防线不是城墙，而是对方和你有着剪不断的利益纠葛。”，铁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朱仝快步走入，脸色凝重。“公明，时知县那边快压不住了。汴京那边传下话来，说高太尉的心腹、捧日军的一位都统制要下来**生辰纲的收尾工作。名义上是**，实则是听闻咱们郓城近期‘清剿梁山奸细’有功，想来捞一笔功劳，顺便把何涛接手的那几处私产收回去。”。高俅的人，终究还是嗅着味儿来了。
“来的是谁？”
“党世雄。”朱仝咬牙道，“此人出了名的贪婪狠辣，他若是到了，发现何涛与咱们合伙**私盐，恐怕会直接翻脸**，连那时知县也保不住咱们。”
“党世雄……”**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在大宋的官场序列里，这不过是一个靠谄媚上位的武夫。
“他不请自来，不是为了查案，是为了‘平账’。”**迅速在案几上摊开一张白纸，笔走龙蛇，“他想收回私产，是因为高俅在京城的开销越来越大，急需新的进项。朱兄弟，你告诉时知县，让他给党世雄准备一份‘大礼’。但这大礼，不能在县衙接头，要在那位党都统进入郓城地界的必经之路——野猪林。”
“野猪林？那可是个**越货的好地方。”雷横眼睛一亮，“哥哥的意思是，让梁山的兄弟们……”
“不，不能杀他。”**打断了雷横的暴力幻想，“杀了一个都统制，高俅会派一万禁军来平了梁山。我们要做的，是让党都统‘死’一回，然后再‘活’过来。”
**转过身，对朱仝低声叮嘱：“让吴用安排。不需要大队人马，让公孙胜带几个精干的，弄些幻药烟雾，在那野猪林里做一场‘阴兵借路’的戏。把党世雄的亲兵惊散，把他本人掳到梁山泊边上的暗桩里。记住，不要动他一根汗毛，要好生供着，好酒好菜伺候，但要让他看到……一些他不该看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看到何涛、时文彬，甚至济州府尹，联名签署的‘梁山自治协议’。”**眼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我要让他明白，这山东路已经不是高俅能插手的地方了。他如果想活着回去，甚至想在高太尉面前保住差事，就必须成为我们在汴京的第三个‘合伙人’。”
这种手段，在现代商业竞争中被称为“绑架式营销”。先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展示出你对局面的绝对掌控，再给出一份对方无法拒绝的利益补偿。
朱仝和雷横离去后，囚室恢复了平静。
**坐回位子，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现在的身份依然是个***，但他这个***，已经开始在监狱里指挥着县令、使臣、甚至是**的都统制。
“英雄**，那是被逼无奈的绝路；小吏翻盘，才是玩转时代的活路。”
他重新拿起一卷账册。在这一卷里，他记录的是关于“林冲”的信息。原著中那个被高俅逼得家破人亡的豹子头，现在应该还在沧州的小旋风柴进府上买醉。
“林教头，这一世，我不让你去火并王伦，我要让你带着禁军的操练法子，回来给我当‘保安部长’。”
**提笔，在林冲的名字下面，重重地划了一个红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