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我发财？还是等我认命？”
宋婷婷不说话了。
张兰又跳起来：“分开什么！直接离！明天就去民政局！”
王总这时缓缓起身，拍了拍宋婷婷的肩膀。
“婷婷啊，别难过。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以后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他说着，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熟。
是看垃圾的眼神。
我点点头。
“行。”
我把嘴里没点的烟拿下来，扔进烟灰缸。
然后脱外套。
这件灰扑扑的夹克，是去年宋婷婷在地摊上给我买的，八十块。她说穿着暖和。
我把它脱下来，叠了两下，放在我坐过的椅子上。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
我转身往门口走。
宋莉莉在背后喊：“记得带***啊！别到时候又说忘了！”
我没回头。
手碰到门把的时候，宋婷婷的声音追过来。
“陆铮。”
我停住。
“那八千万的事，你别到处乱说。”她语气硬了些，“对我影响不好。你要是缺钱，我可以……”
“你不配提钱。”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全被吞了。
我刚走到电梯口，隔壁包厢门开了。
一个穿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腰弯下去。
“陆……”
我抬手，制止他。
他立刻闭嘴，站直，眼神里全是惶恐。
电梯到了。
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关上前，我看见那中年男人还站在走廊里，额头上有汗。
他是星光传媒的董事长，顾怀山。
我控股的公司旗下，三十几家子公司之一的负责人。
3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
我在民政局对面的便利店买了瓶水。
拧开喝了两口，看见那辆白色保姆车开过来。
宋婷婷先下车。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风衣，戴墨镜口罩，全副武装。身后跟着张兰和宋莉莉，俩人都挎着新包，LV的经典老花。
张兰一下车就东张西望，看见我，嘴一撇。
“还真来了。”
宋婷婷走过来。
她摘了墨镜，眼睛有点肿，像昨晚没睡好。
“东西带齐了？”她问。
“嗯。”
“那进去吧。”
我们往民政局走。
张兰和宋莉莉跟在后面，叽叽喳喳。
“姐，离完婚咱们去逛街吧？我看中了一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