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觉得很好笑，于是在输入框里打字。

“吞了***，好困。”

她盯着这八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点击了发布。

发出去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不是后悔死，是后悔发这条帖子。这看起来像什么？像博同情？像求关注？像那种发“我要死了”然后等着别人来救的戏精？

她没来得及多想，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水。

她冲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干呕了一阵，什么都没吐出来。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惨白，眼眶发红，嘴唇干裂起皮，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

她看起来确实像个快死的人。

回到床边，她拿起药瓶，拧开盖子，把药片倒在手心里。

三十七颗。

她吞了一颗。

苦的。

她又吞了一颗。

更苦了。

她把剩下的三十五颗一起倒进嘴里，灌了一大口水，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往下咽。药片卡在喉咙里，粗糙的棱角刮过食道，她几乎能感觉到它们一粒一粒地滑下去。

然后她躺了下来。

窗帘依然拉着，台灯依然亮着，手机屏幕依然闪着光。她侧过头，看见那条帖子的浏览量已经变成了几十，评论也多了几条。

“假的吧？”

“真的假的？”

“博主别想不开啊。”

还有人直接艾特了官方账号。

她盯着那些评论，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特别可笑。这些人，他们不认识她，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死，但他们已经有了判断——她在演戏，她在博眼球，她在浪费公共资源。

没有人问“你怎么了”。

没有人说“我在，你可以和我说说”。

没有人，真的没有任何人，把她当一回事。

眼皮越来越重了。

***开始起效，她感觉自己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按进水里，意识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天花板上的灯越来越模糊，耳边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那些手机里的评论变成了一团乱码，她看不清，也不想看了。

她想，就这样吧。

就这样挺好的。

没有痛苦，没有声音，没有那些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期待和失望。

她闭上眼睛。

意识断线前的最后一秒，她听见手机又震了一下。

但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