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老板跑货垫款三年，爆单那天他让我净身滚蛋

不是不想换。
是每次刚攒下一点钱，公司这边就又有新的窟窿等着我去补。
我开门进去，屋里一股久没散掉的潮气。
桌上还放着我前两天带回来的几张回款单和一个皱巴巴的黑皮本。
那本子很旧了，边角都磨毛了。
是我妈三年前硬塞给我的。
她当时一边给我装衣服一边骂我死心眼，说“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更别说老板”，叫我别什么都信别人嘴上那句“以后亏不了你”。
我那时候还觉得她想太多。
现在想想，最清醒的反而是她。
我把黑皮本翻开。
第一页写着：
`2023年4月18日，垫运费2800。`
第二页：
`2023年6月7日，补司机押车费5000。`
第三页：
`2023年11月29日，仓库租金缺口32000，先转。`
后面一页一页，全是我这三年替公司补过的窟窿。
钱是数字。
可那些数字背后，全是我熬过的夜、跑过的路、低过的头。
我坐在桌前，一直翻到最后一页，才慢慢把本子合上。
赵德成以为把我从仓库门口踢出去，这事就算完了。
他大概真觉得，像我这种人，气几天也就认了。
可他忘了。
我这个人别的不行，记账特别行。
我拿出手机，把本子、转账记录、运费截图和之前他给我发过的那些“等这单做成少不了你”的聊天，一张张拍下来。
发件人填的是赵德成。
我只给他发了一句话：
`三十一万八垫款，加未结提成和工资，明天中午前给我答复。`
消息发出去以后，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五分钟后，他回了我四个字。
`没有这回事。`
第二章 这三年最难的时候，钱和命几乎都是我垫的
赵德成回我那四个字的时候，我反而没那么气了。
人一旦彻底寒了心，很多情绪就会沉下去。
剩下的不是委屈。
是账。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把那本黑皮账本翻开。
第一页写着的那笔两千八，是我进公司后第一次替赵德成垫钱。
那时候公司连现在这个破仓库都没有，只租了城北市场后面一个不到一百平的小门面。外头看着像卖纸巾和洗洁精的杂货铺，里头堆着货，门口停一辆旧面包车，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