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夫说：“明天拆迁办再说。”
我说好。转身要走。
“林晚。”姐姐叫住我。“爸的东西，我收拾的时候留了一箱子。你要不要？”
她从角落拖出一个纸箱。“不要的话我就扔了。”
我接过来。回到酒店，打开。几件旧衣服，一双老布鞋，一个搪瓷茶缸。茶缸上印着“先进工作者”，漆掉了一半。都是我爸的。
最下面，是那包红双喜。
跟我带来的那包一模一样。
不对。不是一模一样。
是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包装。
我爸当年买了两包。一包给了我，一包自己留着。
我把两包烟并排放在桌上。他留着的那包，烟盒更皱，边角都磨白了。
我坐在桌前看了很久。
五年前他走的时候，口袋里装着这包烟吗？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九点，拆迁办。不大的办公室，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工作人员姓刘，三十多岁，戴着工作牌，桌上摆着一叠文件。
姐姐坐在最前面，旁边是**。还有两个亲戚——大舅林国富，表叔林国明。
我走进去，坐在最边上。
姐姐回头看了我一眼。“坐那么远干什么？又不是外人。”
我没动。
刘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林家老房子，产权证登记共有人为林建国、王秀英、林晓、林晚四人。”
姐姐坐直了。**的烟停了。
“根据拆迁补偿方案，该房产评估价一百五十万。”
姐姐的嘴张开了。**身体往前倾。
“需要全部共有人签字同意，补偿款才能发放。”
姐姐“啪”一声拍了桌子。
“什么全部共有人！她都被赶出家门了！”
刘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户口本是家庭关系证明，不是产权法律文件。房产证上的登记，才具有法律效力。”
他看了看姐姐。“也就是说，拆迁补偿款的发放，需要你们四个人，或者合法继承人，全部签字。”
满屋寂静。
姐姐慢慢转过头，看着我。**也看着我。所有人都看着我。
那目光我太熟悉了。
二十年前，他们也是这么看着我的。
只不过那次，是看着我被赶走。
这一次，是看着他们需要我。
“还有，”刘工作人员翻到另一页。“原产权人林建国先生生前有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