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宗门------------------------------------------，却见凌霄宗招生处斜前方立一白玉石碑，她挺直背盯着碑上朱砂刻就的大字，原本满是期待的眼神骤然一沉，眉头紧紧蹙起，眼底多了几分疑惑。，清晰无比：凌霄宗入学章程 —— 外门弟子，每年需缴纳中品灵石十枚；若三年之内成功筑基升入内门，此后便无需再缴任何费用。另，外门弟子修行满三年仍未筑基者，即刻遣出宗门，所缴费用概不退还。“不是说仙门招收弟子，包吃包住吗？” 安九喃喃自语，“怎么还要交费？而且这‘灵石’又是什么东西？去去去，哪来的乞丐，乞丐居然也有灵根？这有个乞丐还想进凌霄宗，能拿得出灵石吗？” “灵石” 二字，从小到大，所知的货币只有铜钱、碎银，哪里见过什么 “灵石”？。其中一个穿锦袍的公子哥斜睨了他一眼，见他满身尘土、衣衫褴褛的模样，当即嗤笑出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去去去，哪来的乞丐，也敢往凌霄宗的招生处凑？我没看错吧，乞丐居然也测出灵根了？”，眼神里满是鄙夷：“怕不是走了**运，误打误撞测出了个最低等的灵根，就真以为自己能修仙了？这凌霄宗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他拿得出十枚中品灵石吗？我看啊，怕是连灵石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不少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嘲讽，有不屑，还有些纯粹是看热闹的好奇。 “乞丐” 的嘲讽浑不在意，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不远处正端坐案前、负责登记招生的一位青衫修士。，气息沉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一看便非寻常之人。安九异常坚定地问道：“仙人，晚辈冒昧请教…… 这‘灵石’，究竟是何物？”，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惊讶，有好笑，还有人等着看他出丑。，抬眸看向安九，眼神平静无波，似乎对这样的问题并不意外。“凡界百两可换一枚下品灵石。”，也不管身边同龄人的声音，与其道谢后转头就走了。
原来去凌霄宗要这么多钱，还要交三年的学费，她现在可没这么多钱，究竟是谁传言说入了仙界，包吃包住的！
安九准备前往其他宗门看看，要是都需要交钱才能入学，那她或许要离开了，毕竟现在的她身无分文。
每个宗门的招生处均有很多像安九一样大的孩童，有的确是直接给付灵石入学，有的在对比各宗门不同的招生章程，看哪个更适合自己。
或许也有很多像安九一样，没钱缴纳灵石的人，只看灵石多少，看清后又匆匆离开。
赤焰宗、青渺宗入学章程，皆是外门弟子入学三年，当日一次性缴纳10枚下品灵石即可。水月宗、万虚宗均是入学三年，每年需缴纳5枚下品灵石。
安九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失落，迈着步子前往往最后一个宗门的招生处，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哎，只剩最后一个宗门了…… 难道我与这仙途，当真有缘无分吗？”
成功挤到云衡宗招生处前，安九那双黯淡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云衡宗入学章程——入学三年皆包食宿，三年后内门弟子**，未入内门者可外门继续修行，但是需每年缴纳10枚下品灵石
就冲这整整三年包吃包住的待遇，这云衡宗，她是非去不可了！
“这下好了，接下来三年总不至于流落街头、活活**了！”
安九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再也按捺不住激动，拨开人群就往前挤，生怕晚一步名额就被抢光。
“仙人，我要报名云衡宗！”
终于拿到入学玉简后，她蹲坐在宗门附近的空地上仔细欣赏了起来，此刻面容带笑。
安九那双黯淡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好不容易领到属于自己的入学玉简，她立刻找了块宗门招生处附近干净的空地蹲坐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简，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满心都是对未来安稳日子的期待。
“哎，要不是没灵石，谁乐意往那云衡宗去啊！”
“谁不知道，那云衡宗早几百年前就一天不如一天，彻底没落了。”
“想当年千余载前，云衡宗何等风光，那可是实打实的仙界第一大宗！可现如今……”
“现如今不也还是第一？倒数第一也是第一嘛，哈哈哈哈 ——”
“咱们赤焰宗虽说比不得顶尖的凌霄宗，可在仙界里也是稳居前三的好宗门，哪是那些破落宗门能比的。”
安九在研究新领的入学玉简如何使用时，不远处便传来一阵孩童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入耳尽是关于自己宗门的闲话，她下意识停下动作，抬眼望了过去。
与自己一身洗得发白、满是补丁的破烂衣衫截然不同，那六七个孩童个个锦衣玉服，料子鲜亮，一看便是家境优渥之辈。
其中两人还时不时朝云衡宗这边的招生摊位瞟来，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笑与轻蔑。
千年前的仙界第一宗为何沦为倒数？
安九心中也很好奇原因，但无论何种原因，目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的云衡宗，给了她这样无依无靠的凡人一个踏足仙途的机会。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打满补丁的衣衫，这是她仅有的家当，却从未让她觉得卑微。
比起那些生于优渥、不知人间疾苦的宗门子弟，她更清楚 “机会” 二字的重量。
云衡宗不收灵石、不问出身，让无数像她一样的孤女、穷小子有了安身立命之地，有了逆天改命的可能，这便是最值得敬重的地方。
她认定的事从不会因旁人闲言碎语而动摇，此刻身为云衡宗弟子，维护宗门名声，本就是理所当然。
没有丝毫犹豫，安九挺直了背脊，原本沉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声音清亮而笃定：“倒数第一宗怎么了？谁能说好下一个仙界第一不是我们云衡宗呢？”
那几人闻声转头，目光落在她乞丐般的模样上，嫌恶与嘲讽更甚，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为首的锦衣少年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我当是谁呢，口气这么大，原来是个穿破烂的小乞丐。”
“啧啧，小乞丐还敢替云衡宗出头？” 旁边一个圆脸少年挑眉，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也就云衡宗这种破落户，才会收你这种阿猫阿狗，等三年入门考核过不了，还不是得滚回下界喝西北风。”
另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捂着鼻子，仿佛多看安九一眼都污了视线：“就是！修仙界讲究的是根骨与家世，什么穷酸货色都能踏进来，简直拉低了修仙者的格调。”
“也就云衡宗是冤大头，免费养着你们这些吃白饭的穷货，我要是宗主，早把你们都赶出去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像刀子似的扎过来，脸上挂着嘲讽的笑，眼神里满是对安九的不屑，更藏着对云衡宗的鄙夷。
可安九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反而缓缓勾起唇角，眼神里带着几分淡然的笃定：“宗门好坏，从不是靠口舌评判；弟子优劣，也不是靠衣衫分辨。云衡宗能给凡人一线生机，这份胸襟，你们赤焰宗未必有。至于三年后的考核 ——”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锦衣少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能不能留下，拭目以待便是。但你们记住，莫欺少年穷，更莫辱我云衡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