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是。”

“这里是市刑侦大队，你的女儿许言言，可能已经落入了跨省**犯罪团伙。”

“请你和家属，立刻来局里配合调查、辨认证物。”

父亲手里的手机瞬间砸在地上。

***审讯室里，爸爸妈妈坐在铁椅上。

小音坐在旁边。

负责案子的**叫老郑，干了三十年刑侦。

“许建国。”

老郑翻开记录本。

“你说说，你怎么教育的孩子？”

父亲额头冒汗。

“警官，我们就是普通家庭，言言这孩子不懂事，跟家里怄气……”

“怄气？”

老郑抬眼盯着他。

“你女儿失踪了整整一周，你到今天才来报案。”

“我待会儿，有几样东西给你看看。”

“看完你再跟我说是不是怄气。”

女警官端上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帆布书包。

书包沾着暗褐色血渍，布料发硬。

母亲脸色微变。

但她还是硬着嘴开口。

“同志，她这个人从小皮糙肉厚，磕破点皮是常有的事……”

“皮糙肉厚？”

老郑转头看她。

“你亲口说的啊，许**，记住这四个字。”

老郑从书包塑料袋里拿出一个方格本和药瓶。

他翻开方格本第一页，字迹写得规整。

标题写着：言言的扣分记录。

“第47天。数学99分，扣1分，晚饭取消。”

“第52天，语文98分，扣2分，罚站两小时加背50首古诗。”

“第55天，吃饭时咳嗽了一声，妈妈说影响妹妹食欲。”

“扣3分，当天不许进屋，在门口站了一夜。”

“第61天，生日。试卷99.5分，妈妈说差0.5分也是不完美。”

“放在金毛旁边，跟狗一起吃了半碗剩饭，吐了三次，但不能被发现。”

“第61天，妹妹考了40分，爸爸奖励她去游乐园。”

“我想去，但我不够格，9.5分的人不配去游乐园。”

老郑逐页翻念，对面的父亲面色发白发青。

母亲还在嘴硬。

“这是我们的教育方式，我们对她严格，是为了她好。”

“小音身体不好，活不了几年，我们只能指望言言将来能撑起这个家。”

“不逼她，她怎么成才？”

老郑没说话。

他拿起证物袋里的第二样东西。

一个五块钱的空止痛药瓶。

标签上写着一行铅笔字：

“第58天买的，每天吃两片，胃就没那么疼了，不能让妈妈知道，知道了会扣分。”

“止痛片？”母亲愣了一下。

“她胃疼吃止痛片干嘛？上次诊所不是说了就是普通胃炎……”

“普通胃炎？”

老郑猛地一拍桌子。

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沾血的诊断书。

他把纸拍在两人面前，上面盖着市肿瘤医院的章。

患者姓名：许言言。

父亲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以为然。

“这肯定是搞错了，言言身体好得很。”

“也许是小音的报告，写串名字了……”

“***睁开眼给我看清楚！！”

老郑手指戳着那行加粗的诊断结论。

审讯室里鸦雀无声。

父亲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行字上。

“胃癌晚期，癌细胞大面积扩散，预估存活期不超过三个月。”

患者姓名：许言言。

年龄：10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