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概，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把账单推过来。
“你看。”他说，“我们两个今天都不太适合再回到原来的生活里。”
“你家奶奶不肯手术，我妈不肯放人。”我冷笑一声，“所以我们就该去领证？”
“至少这是眼下最快的解决方案。”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签婚前协议。财产分开，生活边界写清，一年后任何一方想结束，随时离。”
我看着他，忽然安静下来。
不是因为他说得多动人。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把所有最现实、最难堪的部分都摊开了。
没有画饼，没有暧昧试探，也没有那种“你先跟我结了再说”的轻飘。
他甚至提前把退路都给我摆在了桌上。
我很久都没遇到过这么坦白的人了。
窗外阳光落在玻璃上，晃得人眼睛发涩。商场中庭传来促销广播，服务员从我们桌边走过，询问需不需要加水。
世界一切正常。
只有我坐在第七次相亲对象对面，认真考虑要不要在今天下午，直接把婚结了。
周既白没催我。
他只是安静看着我，神色冷，姿态却很稳。
我突然问：“你为什么觉得我合适？”
“因为你从坐下到现在，一次都没问过我房子、车、年薪和户口。”他说，“你只是在想，这件事会不会把你的人生彻底搞砸。”
我被他说得一愣。
“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一个至少知道自己在怕什么的人，比只会挑条件的人靠谱。”
这句话很奇怪。
算不上浪漫，甚至还有点像工作评估。
可那一瞬间，我居然真的被打动了一点。
不是爱情那种打动。
是成年人之间，很难得的那种“你不是在挑我，你是在看我”。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二点四十七。
民政局下午一点半开门。
我抬头看向他。
“如果我说好，你现在就走得开？”
周既白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身。
“十分钟。”他说，“我去病房拿***户口本复印件和证件，顺便跟主任换个班。”
“林知夏。”
“嗯？”
“你还有五分钟后悔。”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医生。”
“说。”
“你说话真的很难听。”
他这回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