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还是……第一个“我”的忌日？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必须打开它。
周宴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我正靠在门上。
他走过来，把我从门上拉开，圈进怀里。
「怎么在这里站着？地砖凉。」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想下去看看？」
我没说话。
他笑了笑，抬手按下了密码。
“嘀”的一声，锁开了。
「你想看，我就陪你。」
他推开门，地下室的灯光自动亮起。
里面空荡荡的。
除了正中央那个空着的玻璃柜。
其他的，都不见了。
那面墙的玻璃柜，那几十个“我”，都消失了。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仿佛那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3
「看，都清理干净了。」
周宴从身后抱着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以后这里就当储藏室，我们再也不下来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看着那个空着的玻璃柜。
那是为念念准备的。
现在，它空了。
下一个，轮到我了。
「周宴。」
我开口，声音沙哑。
「你爱我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收紧了手臂。
「当然。」
「我最爱的人，就是你。」
「从见你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
他说得情真意切。
如果不是在地下室里见过那些“我”，我几乎又要信了。
「那你为什么……」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要杀了她们？」
他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
取而代重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审视。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而是抬手，轻轻**我的脸颊。
「晚晚，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是身体不舒服吗？」
「还是……你想起了什么不该想的事情？」
他的指尖很凉，像蛇一样，从我的脸颊滑到我的脖子。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我只是……」
我害怕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只是什么？」
他靠近我，几乎是贴着我的嘴唇。
「晚晚，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我能给你最好的，也能拿走你的一切。」
「包括你的命。」
说完，他松开我，转身走上楼梯。
在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对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