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崛起的人间  |  作者:云岫2622  |  更新:2026-04-03
母殇逝 归府复仇------------------------------------------,扑到床边抱住母亲,却见床褥之上,一滩刺目鲜血缓缓漫开。母亲早产旧伤未愈,经此番屈辱惊吓,已然引发大出血。“娘!娘看着我!”,却强逼自己冷静,颤抖着取出怀中银针,依着师父所传止血之法,一针**入母亲穴位。她的手稳得惊人,纵使泪水模糊视线,指尖被针戳破流血,也未有半分偏差。,可母亲失血太多,气息已是游丝。,轻轻**紫云梦的脸颊,擦去她脸上血与泪,嘴角扯出一丝极浅的笑,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梦儿……乖……不哭……娘,我有药,我这就去熬……”,却被母亲死死攥住手。,紧紧捏着一枚不起眼的小玉佩,上面隐有淡不可辨的仙纹。那是伴她而生的玉佩,自她生来便隐于体内,此刻正微微透出微光。“凤先生说得没错……这玉藏着‘化育’碎片之力……”,颤抖着将玉佩按在她额间那道旧疤上,微光骤然亮起。“梦儿,娘走后,它会替娘护着你……梦儿,听娘说……”,却仍死死望着女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顿:“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报仇不重要……找到弟弟……平平安安就够了……别被仇恨……迷了心……”
话音落,母亲的手缓缓垂落。
玉佩无声碎裂,化作一道极柔的流光,顺着她额间旧疤,轻轻融进眉心。
那点留在脸颊上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去。
“娘——!!!”
撕心裂肺的哭喊,被窗外雷鸣暴雨狠狠吞没。
紫云梦死死抱着母亲冰冷的身体,哭得几乎窒息。
这世上唯一疼她、护她、真心待她的人,走了。
她的天地,彻底塌了。
只剩无边黑暗,与刺骨的寒。
不知过了多久,她擦干眼泪。
眼底的软弱、悲恸、委屈尽数褪去,只余下一片死寂的寒,与燃到极致的恨。
她攥紧袖中短刀,起身要去了结那几个还在喘息的恶奴,刚踏出房门,整个人骤然僵住。
整个庄子,已陷在一片熊熊大火之中。
烈焰冲天,浓烟滚滚,火舌卷着梁柱噼啪作响,将漆黑的雨夜映得一片通红。
远处传来几声猖狂的笑:
“烧干净!一点痕迹都别留!”
是李姨娘。
是紫国公。
他们要赶尽杀绝。
望着眼前火海,望着怀中母亲冰冷的身躯,想起戚家满门惨死,想起弟弟下落不明,想起这五年来所受的所有屈辱与苦楚,紫云梦心底最后一点柔软,被无边黑暗与恨意彻底吞没。
她立在火光之中,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脸上血污混着泪痕,眼神冷得像冰,狠得近魔。
她轻轻将母亲放平在床上,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在冰冷地面,渗出血丝,她却浑然不觉。
“娘,女儿不孝,不能听你的话了。
今日之仇,今日之痛,我必百倍、千倍讨回。
紫家、李姨娘,所有害过我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罢,她起身,眼底再无半分波澜。
火海中,眉心旧伤忽然微微发烫,母亲融入的那道流光悄然苏醒,与体内灵力冲撞不休。凤仙苍所传心法自行运转,在她周身凝成一层无形屏障,护住要害。火光与雨雾间,她眉心肌肤之下,似隐有半朵淡粉莲影,一闪而逝。
她凭着对庄子的熟悉,在火海中穿行,避开坠落的梁柱,悄无声息解决了那几个狂笑的恶奴,最后借着浓烟掩护,从后门悄然离去。
只是她年纪尚幼,又在火海中受了重伤,灵力激荡过甚,没走出多远,便昏死在冰冷雨里。
幸而凤仙苍留下的旧部恰巧途经此处,将她救走,辗转送往一处偏僻庄子隐秘养伤。
消息传回京城,府中感念紫戚氏恩惠的老管家暗中出手打点,对外只称:
二小姐紫云梦在大火中侥幸逃生,却身受重伤,从此缠绵病榻,需常年在乡下静养,不得回京。
李姨娘与紫国公听闻她落得这般半死不活的境地,又有老管家从中周旋,料定这孩子再无半分威胁,便顺水推舟认下此事,只当她是个活死人,丢在乡下不闻不问。
他们都以为,这颗眼中钉早已不足为惧。
却不知,紫云梦在暗处日夜苦修,从未有半分懈怠。
母亲的遗言,她藏在心底;
滔天的恨意,她刻入骨髓;
那道融进眉心的流光与莲影,静静蛰伏,伴她一日强过一日。
七年时间,世人只知,紫国公府有一位常年卧病、药石不离、弱不禁风的二小姐。
七年后,宫中传出旨意,要见紫国公府的这位嫡小姐,这才派人将她“接回府中养病”。
紫云梦亦借此良机,以一副病弱苍白、人畜无害的模样,重新踏入这座吃人的牢笼。
七年后,龙青国都城朱雀大街上,紫国公府朱漆大门巍然矗立,两尊石狮镇门,鎏**匾悬于檐下,光华熠熠,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一辆青绸马车缓缓停在府前,车轮碾过青石板,轻响一声,破了门前寂静。
青衣小婢利落跳下车,放下脚踏,伸手恭敬扶着一位小姐缓步而下,神色间满是谨慎护持。
那小姐身着浅色系腰纱裙,外罩草绿绣芙蓉长衣,针脚细密,行走间裙摆轻扬,如芙蓉半开。
她生得一张小巧脸庞,杏眼含秋水,眼尾微挑,明明是灵动模样,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清冷。长发只挽双环髻,簪一支素银簪,衬得身形娇小,弱态楚楚。
面上薄施粉黛,仍掩不住颊间苍白,唇色浅淡,一看便是久病缠身、常年药石不离的模样。
唯有眉心肌肤之下,藏着一点极淡的粉莲印记,唯有光下才隐约可见。
府门前的李氏望着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与不耐,转瞬便覆上虚伪的关切。
她早听得消息,这位二小姐自大火重伤后,便一直在乡下静养,身子弱得仿佛风一吹便要倒。
李氏一身石榴红华贵褙子,头戴赤金点翠步摇,妆容精致,嘴角噙着温和笑意;身旁大小姐紫云汐衣饰鲜妍,眉眼骄纵。母女二人并肩相迎,端得一副贤良慈和、姐妹情深的模样。
往来路人与府中下人见状,无不交口称赞李氏贤德,赞紫云汐端庄大方。
紫云梦垂着眼,掩去眸底冷意。
她本以为回府必遭百般刁难,没料到李氏竟将场面做得如此周全,哄得满府上下皆信她仁厚。
若非她亲知当年母亲惨死真相,只怕也要被这层假面目蒙骗。
入府穿过回廊,雕梁画栋依旧,景致熟悉又陌生。
朱红廊柱、繁枝海棠、小小假山,还有那口曾映着母亲笑颜的池塘,处处都勾着旧日伤痛。
李氏快步上前,亲昵地要去握她的手,语气温柔得近乎腻人:
“梦儿,一路辛苦,快随我去见老夫人,她这些日子,日日都在盼你。”
紫云梦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她的触碰。
目光缓缓扫过庭院,眼神忽明忽暗——
片刻间似含满水光,忆起旧事,悲戚难掩;
片刻间又冷光微闪,恨意暗涌,周身气息也跟着沉了几分。
一行人刚到老夫人正屋门前,推门便撞见满屋沉肃——老夫人一身藏青织金褙子,端坐在小榻上,指尖缓缓捻着佛珠,眉眼沉凝,不怒自威。
见了来人,她浑浊的眼猛地一亮,佛珠脱手,颤巍巍扶过丫鬟递来的拐杖,撑着身子缓缓站起,脚步虚浮地迎上前。目光落在紫云梦身上,沉沉打量,三分审视,四分算计,只剩一丝浅得几乎看不见的敷衍。
半晌,她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苍老发涩:
“梦儿……”
话音未落,她忽然张开双臂,一把将紫云梦揽进怀里,失声痛哭。哭声凄厉,却无半分撕心裂肺的痛,几分真心,几分做戏,唯有她自己清楚。
紫云梦一进院门便敛了满身冷意,眼底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委屈与悲戚。被老夫人抱住的刹那,泪水瞬间漫上眼眶,顺着苍白脸颊滚落,浸湿了老夫人衣襟。
“祖母……”
她顺势埋进对方怀里,身子轻轻颤抖,肩头一抽一抽,哭得肝肠寸断,像是要把七年在庄子上熬的苦、受的屈,尽数哭出来。
老夫人也跟着落泪,紧紧搂着她,一下下轻拍她后背,反复呢喃:“苦了你了,我的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语气哀切,眼底的盘算却一刻未停。
“梦儿回来了,该高兴,该高兴才是……”
她喃喃自语,像是说给旁人听,又像在劝自己。
反复两句,才慢慢收了泪,用锦帕拭去眼角湿意,语气渐缓:“你父亲公务繁忙,今日不在府中,改日有空了你再去拜见便是。”
紫云梦垂首,声音仍带着未平的哽咽,温顺应下:“是,孙女儿知道。”
老夫人攥着她的手,指尖冰凉,语气里藏着试探与安抚:“梦儿,当年之事,也是情非得已。你父亲在朝堂、在家族,有太多身不由己,你莫要记恨他,更莫要记恨紫国公府。”
当年之事后来才知,戚将军府遭外敌暗算,若非陛下察觉不对,及时护住国公府,紫家早已是第二个戚府。可人既然已经送了出去,便没有再轻易接回的道理,更何况,那些祸事本就是冲着她们母女来的。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