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血惊变------------------------------------------，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手。，每一片鳞片的缝隙间，都流淌着黑色的脓血。五根手指长着尖锐的骨刺，此刻正深深扎进水月脚踝的血肉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噜"声——它在吸她的血。"玉虚子！"，焚天战意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流星，长枪直刺那只巨手的手腕。"铛——！"，火花四溅。，竟在那层青色鳞片上只留下一道白痕。反震之力让炎辰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他整个人被弹飞出去，重重撞在残破的天门柱上，咳出一大口鲜血。"蝼蚁。"，不再是先前那种仙风道骨的悠远，而是带着砂石摩擦的嘶哑，仿佛地底深处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炎辰，看在你父亲曾为老夫炼药的份上，饶你不死。滚。"，碧绿的裙摆被地面磨破，露出白皙的小腿。但此刻，那腿上已经爬满了灰白色的纹路，正顺着血管向上蔓延。，嘴角还挂着血，眼神却冷得吓人："玉虚子……三百年了，你还是这么喜欢……从地底钻出来偷东西。""呵呵……"地底的笑声让整座天门台都在颤抖，"药王谷的金血圣女，你终于想起来了？当年你师父把你藏得那么深，不就是为了防老夫这一口么？"。？。只见水月脖颈处，那原本被衣领遮盖的皮肤上，此刻正浮现出一朵金色的莲花印记。那莲花共有九瓣，此刻已经亮起了三瓣，散发出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原来如此……"云鹤握紧问仙剑，手背的蛊纹与那金莲印记产生了某种共鸣，疯狂跳动，"你不是普通的药王谷传人，你是……"
"初代长生者的容器。"水月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云鹤，炎辰，你们快走。我若完全觉醒，会比死更可怕。"
"闭嘴！"
地底传来玉虚子暴怒的咆哮，那只巨手猛然发力，要将水月整个人拖入地底裂缝，"金莲九瓣，今日开**瓣！你的血，你的骨，你的魂，都将是老夫叩开第九天门的钥匙！"
"休想！"
云鹤动了。
他没有斩向巨手，而是猛地扑向水月，左手抓住她的肩膀，右手问仙剑并非斩下，而是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左手手背！
"嗤——！"
鲜血飞溅，但那不是红色的血，而是银黑色的、与石像中一样的液体。
"云鹤你干什么？！"炎辰惊吼。
"噬魂剑体……可噬石像，亦可……喂蛊！"云鹤的脸因剧痛而扭曲，但他眼中银芒大盛，"玉虚子，你要金血？那就尝尝被病毒污染的金血！"
他将刺穿的手背，猛地按在了水月脚踝的伤口上！
银黑色的血与金色的血，在伤口处交汇。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轰然爆发。
水月颈间的金莲印记，**瓣，亮了。
但那不是被玉虚子强行点亮的死寂之光，而是被云鹤的蛊血刺激后，爆发出的璀璨金芒！那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女子虚影，她穿着比水月更古老的服饰，仅仅是一个眼神扫过——
"啊——！！！"
地底传来玉虚子凄厉的惨叫。
那只青色鳞片的巨手如同被烙铁烫到的毒蛇，疯狂地抽搐起来，鳞片缝隙间的黑血喷涌而出。抓住水月脚踝的手指被迫松开，甚至在松开的一瞬间，那五根手指就被金色的火焰点燃，烧成了灰烬。
"云！鹤！"
玉虚子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充满了怨毒与疯狂，"你竟敢用长生蛊污染金血！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第九天门会提前开启，九州会提前枯竭，你……"
"那又如何？"云鹤半抱着昏迷的水月，冷冷地看着地底裂缝，"与其让你这种老狗长生，不如拉着整个世界陪葬。"
裂缝中，那只断腕的巨手迅速缩回，只留下一地的黑血和玉虚子最后的诅咒：
"七日……你只有七日……金环破碎之时，就是你成为新石像之日……"
地面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云鹤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水月。她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平稳，颈间的金莲印记已经隐去，只是在她的眉心，多了一个淡淡的银色剑纹——那是他的蛊血与她金血融合后的痕迹。
"喂……"炎辰捂着胸口走过来，看着水月眉心的印记，眼神复杂，"你刚才，是不是把自己的命和她绑在一起了？"
云鹤沉默地抱起水月，银发在风中狂舞："她救我一命，我还她一命。公平。"
"而且……"他看向远方，那里，神将府的方向正升起一道赤红烽火，"要解我体内的蛊，要解你体内的蛊，都需要她。在找到无明之前，她不能死。"
"无明？那个幽都的鬼东西？"炎辰皱眉，"你确定他会帮我们？"
"不是帮，是交易。"云鹤转身，背起水月，月白衣衫被鲜血染红了大半，"他知道所有石像的位置，也知道怎么在不变成怪物的前提下，吞掉那些力量。"
"去哪找？"
"幽都鬼门。"云鹤踏出第一步，身形已出现在十丈之外，"三千里黄泉路，七日时间……炎辰，敢不敢跟我杀过去？"
炎辰看着云鹤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掌心的血。
三日前，他是神将府最耀眼的天才，是守护九州的战神。
现在，他是一个体内被种了蛊的棋子，是一个连金甲傀儡都差点没挡住的废物。
"操！"他狠狠抹了把脸，提起长枪追了上去，"跑那么快赶着投胎啊！等等老子！"
云海之上，十二声丧钟的余韵终于散去。
但更大的风暴，正在幽都方向酝酿。
水月在昏迷中，轻轻抓住了云鹤的衣襟，无意识地呢喃：
"别去……幽都……那是……陷阱……"
云鹤脚步微顿，但没有停。
陷阱也好，深渊也罢。
七日后金环破碎，他若不成为最强的那只"蛊"，就会沦为玉虚子新的傀儡。
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