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姜屿清明去水库钓鱼，溺水身亡。
上辈子，我在水库边跪了三天。
没钱办丧事，卖了我的全部嫁妆。
婆婆嫌寒酸，骂我克夫命。
他死时，我怀孕八个月。
一边奶孩子，一边还他的网贷，还了六年。
孩子上小学那天，老师让填家庭信息。
隔壁班有个女人，紧急***也叫姜屿。
接孩子放学时，我看到她挽着早就"死亡"的姜屿。
重来一次。
清明节，姜屿说去水库钓鱼。
我说，"我陪你去。"
他愣了下，笑着说好。
水库边，他背对着我甩杆。
我站他身后，三步远。
"老公，水深不深？"
"挺深的。"
"那就好。"
01
"你手机在响。"
我站在他身后，风从水面刮过来，带着腥气。
姜屿甩杆的动作顿了一下，兜里震了三声才停。
他没回头。
"垃圾短信。"
"嗯。那你继续钓。"
我蹲下来，装作给他整理饵料盒。
他的渔具包拉链没拉严，底部夹层露出一截黑色的边角。不是铅坠盒，不是子线尺。
是一部手机。
用黑色电工胶带缠了两层，塞在最底下。
姜屿忽然转过身——"你别翻了，手上沾腥味。"
"帮你理一下。"
"不用。"他语气不重，但手已经伸过来把包拽走了。
鱼漂沉了一下，他重新架好竿，又把包放在自己脚边。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老公，今天怎么不太专心？"
"风太大了，鱼口不好。"他看了我一眼，"念念，你先去车里坐着吧，水边凉。"
"我不冷。"
"你八个月了，别吹风了。"
我站了几秒，没动。
他又开口了："听话。"
上辈子也是这两个字。
每次他想让我走开的时候，都说听话。
听话去做产检，听话待在家里，听话别问太多。
听话，然后他就消失在水库里，留给我六年的债和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
"那我去车上等你。"
我转身走了。
路过他脚边的时候，低头扫了一眼那个渔具包——夹层拉链已经被他拉上了。
车里等了四十分钟，他提着空桶回来了。
一条鱼也没有。
"走吧，今天不钓了。"
他发动车子，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搭着车窗。手指一直在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