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道？”
“张诚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赶紧把你弄出来的那些东西给我撤了！”
“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我怔怔地看着张诚。
我的丈夫。
这个在我身边睡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他了。
“老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声音干涩地问。
“你做什么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
而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的背影，不再有往日的佝偻和疲惫。
挺拔得像一杆枪。
“穿件衣服，跟我来。”
他的声音里，有力量。
我默默地披上外衣，跟在他身后。
我们走进了书房。
就是那间挂满了他所有“优秀”奖状的房间。
他走到书柜前，没有去碰那些文件和书籍。
而是蹲下身，在地板的某个位置敲了敲。
然后，他用一把小巧的钥匙，撬开了一块不起眼的地板。
地板下，是一个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盒子。
他把铁盒子拿出来，放在书桌上。
打开锁。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举报信，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只有一本本厚厚的，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一共五本。
每一本，都用烫金的字体标注着年份。
从他进入单位的那一年开始，一直到他退休的今年。
“这是什么？”
我轻声问。
他随手拿起一本，翻开。
“我的工作日志。”
他淡淡地说。
我凑过去看。
那根本不是什么工作日志。
那是一本账。
一本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账本。
第一页，记录着日期，天气，和他当天的工作内容。
然后，是“记事”一栏。
1998年7月3日，晴。
总务科老刘，为女儿转学事宜，给当时的主任送了两条**烟。
地点，主任办公室。
时间，下午三点十分。
在场人，我。
1999年12月20日，阴。
单位采购电脑，报价单金额为五万元。
实际支付四万两千元。
差额八千，由副局长和财务科长私分。
经手人，我。
我一页页地翻下去，心跳得越来越快。
我的手，甚至开始颤抖。
这上面，密密麻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