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付出成泡影，我决定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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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明天厂里机器不知道修好没有。
第二天我休息，照例去集市买菜。这是我每周的活计，计算着一分一厘。
在卖鱼的摊子前，我撞见了邻居赵婶。她拉着我嘀咕：“秀芬，你可得留个心眼。我昨儿个看见你婆婆在金店，可不是给自己看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笑着：“兴许是给别人带的。”
“嘁，”赵婶撇嘴，“我亲眼看见她比划着圈口，说‘我闺女手白，戴这个好看’。你小姑子手上那新镯子，看见没？”
我看见了。金光闪闪。
“还有，”赵婶压低声音，“你小姑子最近是不是常回来？我听说她婆家那边有点矛盾，闹着要分家呢，缺钱……”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耳朵里嗡嗡的。
买完菜回家，婆婆不在。我鬼使神差地走到她屋门口。门虚掩着。
桌上摊开着一个铁皮盒子，没盖严。我瞥见里面有几张银行的存单，名字是陈美玲。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婆婆歪扭的字迹：“给美玲凑首付，还差八万。”
八万。
我每个月工资三千二，交给家里两千五。她拿那些钱，在给她女儿凑房子的首付。
我轻轻带上门，回到厨房。手里择着菜，脑子里却像过电影。
陈美玲嫁人时，婆婆哭天抢地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转头却把家里的“水”都泼给了她。
而我这个“家里人”，是往里注水的那个瓢。
中午婆婆回来，手里提着一条小排骨，难得没挑剔。“美玲晚上回来吃饭，做点好的。”
“好。”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顺从得一如既往。
当然看不出。因为我心里那台沉默了十年的机器，刚刚启动了第一个齿轮。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留意。不是刻意去查，是以前装聋作哑的事，现在全都往耳朵里钻。
婆婆接电话开始躲到阳台，声音压得低，但“钱”、“房子”、“美玲”几个词还是漏出来。
丈夫***晚上回来得更晚，身上有时有酒气，说是跟车队的人应酬。可车队最近根本没接大活。
最让我心凉的是饭桌上。
婆婆炖了鸡，两只鸡腿，一只夹给公公，一只自然落到陈美玲碗里。***分到翅膀，我碗里**脖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