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战斗------------------------------------------，随即被谢恩临一声拖长了调的嗤笑划破。“哈——”他往后一靠，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整个人摆出一副大爷姿态，“简简单单一个留堂，不过——”，下巴朝楚落音的方向扬了扬，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挑衅：“既然咱们这儿杵着一位****、老师亲封的‘好学生’，那是不是该起个模范带头作用，给我们这两位冥顽不灵的‘差生’好好演示演示，‘好学生’是怎么打扫卫生的？”，陈遇白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信号，几乎无缝衔接。他刚把最后一本书以精确到毫米的角度塞进书包，闻言立刻抬头，脸上瞬间切换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目光“诚恳”地投向楚落音：“对啊！谢同学这话可算说到点子上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步履从容地走向讲台，手指在黑板的边沿轻轻一划，指尖立刻染上一层白灰。他举起手指，对着光看了看，又转向楚落音，用一种混杂着虚心求教和“我看你怎么办”的语气说道“说来惭愧，我这人作为天才什么都好，从小到大就这擦黑板——因为没点亮技能所以怎么也学不会，不是擦不干净，就是弄得粉笔灰满天飞，污染环境。”，摇头，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星，“楚同学这么优秀，肯定精通此道吧？能不能……劳驾您，给我们‘演示’一下，这黑板，到底该怎么擦，才能又快、又好、又体面呢？”，瞬间被抛向了教室后方。，非但没恼，反而轻轻笑出了声。她放下一直托腮的手，优雅地站起身，甚至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啊。” 她的声音清脆，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作为老师钦点的‘好学生’，帮助同学进步，义不容辞。”，姿态从容得像是在参加颁奖典礼。谢恩临和陈遇白交换了一个眼神，肌肉微微绷紧——事出反常必有妖。，背对着他们，拿起了那个沾满粉笔灰的黑板擦。午后的阳光给她橘色的发丝镶上金边，背影看起来毫无威胁。！“嗖——！”
破空声骤响！
楚落音毫无预兆地猛然转身，手臂一扬，手中的黑板擦并非砸向黑板，而是化作一团白色的“粉笔灰炮弹”，直奔陈遇白面门！
陈遇白瞳孔一缩，下意识侧头闪避，灰尘扑簌簌落了他一身。
但这仅仅是佯攻！
在掷出黑板擦的同一瞬间，楚落音已如猎豹般启动。她单脚踩上讲台边缘，借力一跃，身体在空中舒展开，竟不是落地，而是直接朝着几步外的谢恩临凌空“飞”去！
谢恩临反应极快，骂了句“**”，双手猛地掀起面前的课桌桌面，像举起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砰！”
楚落音的靴底重重踏在倾斜的桌面上，却没有丝毫停顿。她以此作为二次支点，腰肢一拧，身形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变向折转，速度更快，势头更猛，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射向刚刚躲开黑板擦、还未完全稳住身形的陈遇白！
“什……？！”
陈遇白视线被未散的粉笔灰干扰，只觉一道阴影带着风压罩顶而来，再想躲闪已来不及。
“咚！”
他被结结实实地扑倒在地，后背着地，撞出一声闷响，尘土飞扬。楚落音单膝精准地压在他的胸膛，左手死死扣住他试图反抗的手腕，将其狠狠按在冰凉的地板上。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兔起鹘落，干净利落得令人咋舌。
教室里死寂一片，只剩下陈遇白吃痛的闷哼和三人粗重的呼吸。
然后，楚落音空着的右手，动了。
她的校服裙摆因动作而微微掀起一角。只见她手指在裙下某个隐蔽的绑带处一勾、一抽——
一道冷冽的银光，蓦地出现在她指间。
那并非文具刀，而是一把造型精简、刃口闪着寒光的战术小刀。她手腕一转，刀尖向下，没有丝毫犹豫，精准而稳定地，轻轻点在了陈遇白的鼻尖上。
冰凉的触感，瞬间穿透皮肤，直抵天灵盖。
陈遇白的呼吸骤然停滞，所有挣扎的动作瞬间冻结。他瞪大眼睛，看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楚落音依旧在笑，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没变。
锋利的刀尖，就悬在他呼吸之间。再往下半分，就会见血。
“现在，” 楚落音的声音轻柔得像耳语，却带着千斤的重量，砸在另外两人耳中，“关于‘好学生’该怎么打扫卫生，还有别的疑问吗？”
“把背后亮给别人真的是明智的选择吗”
话音未落，劲风已至！
谢恩临不知何时也已抽出了一柄战术折刀，左手反握，刀光如一道银白的冷月，悄无声息却又凌厉无比地横斩向楚落音毫无防备的后颈！
这一刀没有丝毫犹豫，快、准、狠，完全是实战的路子.
楚落音压着陈遇白，似乎毫无所觉。就在刀锋几乎要触及她发丝的刹那——
她猛地一低头！
银亮的刀锋几乎是贴着她的头皮扫过，削断了几根飞扬的橘色发丝。
而与此同时，一直被压制的陈遇白抓住了这瞬息的机会！楚落音因闪避而重心前移，压在他胸口的膝盖力道微松。陈遇白腰腹猛地发力，右拳攥紧，自下而上，如同一枚***炮弹，狠狠朝向楚落音。
腹背受敌。
楚落音眼中厉色一闪，在拳头及腹前的最后一刹，双手在陈遇白胸口一撑，整个人如同最矫健的体操运动员，一个干脆利落的前手翻，双腿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轻盈落地时，人已到了敞开的窗边。
“想跑？！” 陈遇白捂着生疼的胸口爬起来，一眼瞥见地上那把楚落音掉落的、寒光闪闪的小刀。他想也没想，抄起刀柄，甚至来不及调整握姿，手臂肌肉贲张，用尽全力朝着那个即将翻出窗口的背影猛掷过去！
“嗖——！”
小刀化作一道银线，直射楚落音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楚落音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凭借直觉猛地向旁边侧身。小刀擦着她的校服外套，“夺”地一声，深深扎进了窗框的木头上，刀柄兀自嗡嗡颤动。
而楚落音已然单手一撑窗台，修长的身影如同轻盈的飞鸟，毫不犹豫地从三楼教室的窗口一跃而下！ 谢恩临冲到窗边，探头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并非坚硬的水泥地，而是教学楼侧面一片茂盛的、未经修剪的灌木丛。楚落音的身影坠入其中，压得枝叶哗啦乱响，随即，那抹橘色就从灌木边缘滚了出来，略显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卸力，然后毫发无伤地站了起来，甚至还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叶。
她仰起头，橘色的短发在傍晚的风中有些凌乱，脸上却带着一种极度张扬、甚至有些疯狂的笑容，对着楼上两个探出的脑袋，用足以让半个寂静校园都听到的音量大喊：
“愣着干什么？！不下来的人是孙子——！！”
声音在空旷的操场和楼宇间回荡。
陈遇白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也扒着窗户喊了回去：“卫生呢？！ **说了要打扫教室！！”
楼下，楚落音已经转身开始向学校侧面的小树林跑去，闻言头也不回，只是高高举起一只手，比了个极其不雅、充满挑衅意味的手指，声音随风飘上来：
“谁——爱——打——扫——谁——打——扫——！！”
“本姑娘不——奉——陪——了——哈哈哈哈哈！！”
尾音拉长，带着明目张胆的戏谑和逃离惩罚的快意，迅速消散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