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围裙的边角。
围裙上还有昨晚炸串时溅上去的油点子，洗不掉了，一块一块的暗**。
“你知道妍妍跟我说什么吗？”
儿子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那种冷比吼叫更让人害怕。
“她说如果连这点忙都不帮，她就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
他盯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妈，你要因为你那点抠门，毁了你儿子的幸福吗？”
我终于抬起头看他。
这个孩子，我怀了十个月，生他的时候大出血，在手术台上差点没下来。
他三岁的时候发高烧，我和**背着他跑了三家医院。
我自己的鞋跑丢了一只都不知道，光着脚在冬天的马路上跑。
他上小学的时候想要电脑。
我和**吃了半年的咸菜馒头，攒了三千块钱给他买了。
他上中学的时候说要面子，别的同学都穿名牌。
我和**夜市摆摊，冬天零下十几度，冻得手都裂开了。
一毛钱一毛钱地攒，给他买了六百多块钱的运动鞋。
他要结婚了，要婚房，我和**把攒了二十年的钱全拿出来了。
这些事，他大概都忘了吧。
2.
“妈，你到底借不借？”
我看着儿子的脸。
发现他的表情里没有一丝请求的意思，全是命令和理所当然。
我摇了摇头。
“那房子是你和**一辈子的血汗钱买的，不能随便借给别人。”
“万一出了岔子……”
我的话还没说完，儿子就爆发了。
“别人？妍妍的弟弟是别人吗？
“”妍妍是我未来的老婆！她弟弟就是我弟弟！”
他抓起身旁的一个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碴子四溅，有一片弹到我的小腿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了出来。
我没有动，也没有叫。
“你这种人就不配当妈！”儿子指着我的鼻子，“一辈子抠抠搜搜的，就知道省钱省钱，省下来的钱呢？不花留着干嘛？留着给你买棺材吗？”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我不敢哭出声，怕他更生气。
这时候，卧室的门开了，老公捂着胸口走了出来，脸色煞白，嘴唇发紫。
“你……你跟**怎么说话呢？”
老公的声音都在抖，整个人靠着门框，好像随时会倒下去。
儿子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嫌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