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苔。每级台阶都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有点滑。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好几盏，走几步就黑一片。
她摸着墙往上走，指尖划过冰冷的墙面，突然摸到一处刻痕——那是她小时候跟外婆赌气，用石头刻的“星”字，歪歪扭扭的。外婆发现后没骂她，只笑着用砂纸磨了磨边缘，怕她划伤手。
二楼转角，墙上还有她用红色蜡笔画的涂鸦：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两个手牵手的小人，一个扎羊角辫，一个戴老花镜。旁边写着“外婆”和“晚星”，字歪得不像样。
涂鸦褪色了，被岁月磨得模糊，可在这栋冰冷的老楼里，这是最暖的东西。
三楼，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还是那个声音，她听了二十多年。
一股淡淡的槐花香扑过来，混着老木头和阳光的味道。外婆的味道，家的味道。
屋子里一切都没变。藤椅还在窗边，搭着外婆常穿的藏青色外套，洗得发白，衣角沾着根白线头——那是外婆前几天织围巾时掉的，她说晚星怕冷，今年冬天要织条厚围巾。
餐桌上铺着蓝格子桌布，放着一团没织完的浅灰色毛线，竹制毛线针还插在上头。外婆的老花镜搁在旁边，镜腿上缠着胶布，上次摔断了她舍不得扔，自己缠的。
墙上挂着黑白照片，木相框掉了漆。照片里的外婆很年轻，齐耳短发，眉眼温柔。旁边站着小小的她，扎两个羊角辫，穿着外婆做的红布裙子，整个人贴在外婆身上，跟只黏人的小猫似的。
那是她五岁生日，外婆带她去巷口照相馆拍的。那时候外婆头发还是黑的，腰还是直的，眼睛还是亮的。
林晚星走到藤椅边，坐下。藤椅“咯吱”一声，跟外婆坐的时候一样。
她摸着外套上那根白线头，布料粗糙，可她总觉得还能感受到外婆的温度。好像下一秒，外婆就会坐过来，拿起毛线团，一边织一边跟她唠家常。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外婆。
小时候家里穷，外婆靠微薄退休金拉扯她长大。日子紧巴巴的，可外婆从来没让她受过委屈。秋天梧桐叶落满院子，外婆就坐在这把藤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给她织毛衣。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
那时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