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师父遗产------------------------------------------，噼里啪啦地砸在瓦片上，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油灯昏黄，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的脸色蜡黄，嘴唇发紫，眼窝深陷，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精气。。，二十出头，圆脸微胖，一双小眼睛此刻红肿得像两颗桃子。他紧紧握着老道士的手，声音哽咽："师父，您别吓我……您醒醒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这个老道士叫张守真，是把他从小拉扯大的人。虽然一辈子都在街头骗吃骗喝，但对方云来说，他就是唯一的亲人。"师父……您走得这么急，连句话都没给我留下……"，忽然看到老道士的手动了动，指向床头的方向。，连忙擦干眼泪，顺着老道士手指的方向看去。，放着一个黑漆漆的木盒。，轻轻打开。，黑不溜秋的，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戒指旁边还有一本薄薄的书册，封面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基础炼丹术》。"这是……"，发现戒指内圈刻着几个奇怪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他试着把戒指套在手指上，没想到戒指刚一接触到他的皮肤，就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
紧接着，他的眼睛一阵刺痛。
"啊——！"
方云捂住眼睛，疼得叫出声来。那种感觉像是有人用针在他的眼球上扎了一下，又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疼痛持续了大约十几息，然后渐渐消失。
方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世界变了。
他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光点，能看到木盒内部的结构，甚至能看到老道士**上残留的气息——那是一种灰黑色的气，像是某种毒药留下的痕迹。
"这是……灵眼？"
一个念头闪过方云的脑海。他想起师父生前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徒儿，为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但有一样东西是真的。这枚戒指，是上古时期的宝物，能让佩戴者开启灵眼，看透世间万物的本质……"
当时方云只当师父在说胡话，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小子，你终于戴上这戒指了。"
方云吓了一跳："谁？！"
"别喊，是我。"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傲气，"就你手上那枚戒指，小爷我住在这儿。"
方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铜戒指，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别人，才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器灵？"
"哟，还有点见识。"声音的主人打了个哈欠，"没错，小爷我就是这枚混沌灵戒的器灵。你师父那老东西当年误打误撞救了我一命，所以我才勉强认他为主。现在他死了，戒指传给你，小爷我就勉为其难地认你为主吧。"
方云愣了一下，然后问："你说我师父救了你？他是怎么得到这戒指的？"
"那老东西啊……"器灵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二十年前，他在一座上古遗迹里捡到了这枚戒指。当时他被人追杀，快要死了，我就帮他挡了一刀。后来他一直戴着这戒指，但他资质太差，根本发挥不出我的力量。"
方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我师父……是怎么死的？"
器灵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他是被人毒死的。"
方云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毒？"
"断肠散。"器灵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一种很阴毒的毒药，无色无味，中毒的人会在三天内慢慢死去，没有任何痛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下毒的人，修为至少在筑基期以上。"
"筑基期？"方云皱眉，"那是什么？"
"……"器灵沉默了一会儿，"看来你那老东西师父，什么都没教你啊。"
"他只教了我怎么骗人。"方云苦笑。
"算了，以后慢慢教你。"器灵叹了口气，"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开始修炼。下毒害你师父的人，很可能还会来找你的麻烦。"
方云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说，我师父是被谁毒死的？"
"不知道。"器灵摇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个人应该是冲着这枚戒指来的。你师父一直戴着它，却从来没让人知道它的真正价值。直到他临死前，才把戒指交给你。"
方云低下头，看着手上的铜戒指。
师父一辈子都在骗人，但对他从来没有半句假话。这枚戒指，一定是师父留给他的最重要的东西。
"我要替师父报仇。"方云咬牙切齿地说，"不管那个人是谁，我一定要找到他，亲手杀了他！"
"就凭你现在？"器灵嗤笑一声，"你连炼体期都不是，拿什么跟人家斗？人家可是筑基期的修者，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那我该怎么办？"
"修炼。"器灵说得斩钉截铁，"我会教你一套入门功法，让你踏入练气期。然后你再慢慢提升实力，总有一天能替你师父报仇。"
方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我跟你学。"
"先把那本书看了。"器灵指了指桌上的《基础炼丹术》，"那是你师父毕生所学，虽然只是皮毛，但对你来说够用了。"
方云拿起那本书，翻开第一页。
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师父亲手写的。书里记着一些基础的知识，比如什么是灵气、什么是丹田、什么是经脉，还有一些简单的丹方和炼丹手法。
方云看得非常认真。
他从小跟着师父在街头混，虽然学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但对修炼一窍不通。现在有了这本书，再加上器灵的指导，他终于有机会踏入那个神秘的世界了。
"人的体内，有一口先天之气，叫做元气。"器灵开始讲解，"修炼的第一步，就是用吐纳法，把天地间的灵气吸进体内，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这个过程叫做炼气。"
"炼气之后呢？"
"炼气之后是筑基，筑基之后是结丹，结丹之后是元婴，元婴之后是化神，化神之后是合体，合体之后是大乘，大乘之后是渡劫。"器灵掰着手指数了数，"渡劫成功，就能飞升仙界，成为真正的仙人。"
方云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没想到修炼的世界居然这么复杂，光是境界就有这么多层。
"我现在是什么境界？"他问。
"你？"器灵嗤笑一声，"你现在什么都不是，就是个普通人。不过你的体质不错，很适合修炼。好好努力，说不定能在三五年内踏入练气期。"
"三五年？"方云瞪大了眼睛，"这么久？"
"你以为修炼是吃大白菜啊？"器灵翻了个白眼，"普通人修炼一辈子都未必能踏入练气期，你三五年能入门已经很快了。"
方云的脸垮了下来。
他想要尽快替师父报仇，三五年实在太久了。
"有没有快一点的方法？"他问。
"有啊。"器灵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你可以去找一些天材地宝，比如洗髓丹之类的。吃了那种东西，可以让你的体质脱胎换骨，修炼速度会快很多。"
"洗髓丹？去哪找？"
"旧货市场，拍卖行，或者一些遗迹里。"器灵耸耸肩，"不过那种东西很贵，而且很难找。你一个穷小子，估计买不起。"
方云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他现在身无分文，师父留给他的只有这枚戒指和那本书。想要买洗髓丹，至少得先赚到钱。
"对了，"器灵忽然说，"你那灵眼，除了看穿万物的本质，还能看到别人体内的气息。你可以用这个本事去赚钱。"
"怎么赚？"
"看相啊，算命啊，治病啊，都行。"器灵嘿嘿一笑，"你师父不是一直干这个吗？你跟他学了二十年，应该很在行吧？"
方云的眼睛一亮。
对啊，他可以用灵眼去看相算命！有了这个本事，还怕赚不到钱？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把你师父埋了。"器灵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他养了你二十年，你也该送他最后一程。"
方云点点头，站起身来。
他把师父的**背到屋后的山上，找了个向阳的地方，挖了个坑，把师父埋了。
没有棺材，没有碑，只有一个简单的土堆。
方云跪在土堆前，磕了三个头。
"师父，您放心走吧。徒儿一定会替您报仇的。"
山风吹过，带着一股泥土的腥味。
方云站起身，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有多强，他一定会找到他，然后亲手杀了他。
这是他对师父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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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屋后，方云把那本《基础炼丹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师父的字虽然丑，但内容却写得非常详细。从最基础的药材辨认，到简单的丹方，再到炼丹的手法，应有尽有。
方云能感觉到，师父是真的用心了。
他一辈子都在骗人，但在炼丹这件事上，他是认真的。
"好了，看完了就开始修炼吧。"器灵的声音响起，"吐纳法是最基础的功法，你先练这个。等你踏入练气期，我再教你别的。"
方云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按照器灵说的方法呼吸。
吸气，引气入体；呼气，排出浊气。
一开始他觉得很难，灵气像是调皮的孩子，怎么都不肯进他的身体。但慢慢地，他找到了一些感觉。
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转全身。
那种感觉很舒服，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
"不错。"器灵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照这个速度，三天之内踏入练气期，完全没问题。"
方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运转着吐纳法。
他知道，他现在还很弱。
但他会变强的。
为了师父，也为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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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方云一直在修炼，直到东方泛白。
他没有感到疲倦，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灵眼，混沌灵戒，还有器灵。
这些都是师父留给他的遗产。
他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
他一定会变强，然后替师父报仇。
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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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