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陆沉舟

季暖晴恨我。

这件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恨我毁了她的人生，恨我拆散了她和那个青梅竹**恋人，恨我把她困在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里，像一只被剪掉翅膀的鸟，关在金丝笼中，日复一日地枯萎。

她恨到在我的咖啡里下过***，恨到在我的刹车上动过手脚，恨到在我发高烧的深夜把药扔进垃圾桶，恨到每一次看我的眼神都像是淬了毒的刀。

而我爱她。

这件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陆沉舟这辈子杀伐果断，商场上的敌人闻风丧胆，手段之狠辣让黑白两道都要给三分薄面。可唯独对她，我从来说不出一个不字。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她想怎样，我由她怎样。哪怕她想要我的命，我也只会问一句——要不要我帮你递刀。

这大概就是我的报应。

二十三岁那年，我在一场商业并购中碾碎了她父亲的公司。她父亲季明远，曾经的地产大亨，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负债累累，最终从自己建造的大厦顶楼一跃而下。

那一年，她二十一岁。

那一年，我爱上了她。

很讽刺，对吧？

她父亲的葬礼上，所有人都穿着黑衣，哭得稀里哗啦。只有她站在最前面，一滴眼泪都没掉。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在一片黑色中扎眼得像一朵开在坟前的栀子花。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盯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脸上的表情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让我至今想起来都会心悸的——空洞。

那种空洞就像是一个人把所有的恨都吞进了肚子里，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然后对着镜子笑了笑，告诉自己：从今天起，你要好好活着。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我站在人群的最后面，远远地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我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不是愧疚，不是同情，而是——我想把她抱进怀里，告诉她，别这样，你可以哭，你可以恨我，但你别这样。

我没有走过去。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个女孩会成为我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唯一的破绽，唯一的——致命伤。

后来的事情，说起来很简单。

我用尽了一切手段，逼她嫁给我。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