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声音很轻,很软,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搔刮着他的耳膜,却又像惊雷一样,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响。
她叫他:“老公。”
陆砚丞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尽数冲向了头顶。
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他再也克制不住,低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让他又爱又恨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天旋地转间,姜宛音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
她的手脚下意识地缠了上去,像藤蔓一样,紧紧地攀附着这棵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大树。
男**步流星地走向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周身的空气都因为他身上爆发出的强烈**而变得滚烫。
今晚,月色正好。
世界在旋转。
姜宛音的脑子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只知道自己被一个滚烫的、充满了力量的怀抱紧紧地禁锢着。
那个吻霸道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掠夺了她口腔里所有的空气和甜蜜的酒香。
她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只能无力地承受着,任由那股强大的、属于陆砚丞的气息将她完全吞噬。
当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唇上一松,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迷离的视线里,是陆砚丞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的脸。
他的眼睛黑得吓人,像两簇在暗夜里燃烧的火,要把她从里到外烧个干净。
“老公……”
她又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这个称呼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让男人眼里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他抱着她,几步就走到了床边。
可就在姜宛音以为他要把自己扔到床上的时候,陆砚丞的脚步却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
她的小脸上还带着表演时留下的淡妆,额头上是跳舞出的细密汗珠,身上那件练功服也被汗水浸得半湿。
黏糊糊的,肯定不舒服。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硬生生浇在了他那团烧得正旺的邪火上。
陆砚丞暗骂了自己一句禽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要把她就地**的冲动,抱着她,转身走向了另一头那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小的洗漱间。
洗漱间很狭小,只放得下一个脸盆架和一个用来冲凉的木桶。
陆砚丞把姜宛音轻轻地放在地上,让她靠着墙站好。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打热水擦擦脸。”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格外沙哑。
说完,他转身就要出去。
可刚一转身,衣角就被一只小手拽住了。
“别走……”姜宛-音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酒精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上涌,让她觉得全世界都在晃。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唯一能让她感到安稳的热源。
“我不走,就在门口。”陆砚丞被她那依赖的眼神看得心头发软,耐着性子哄道。
他快步走出去,很快就端着一盆温热的水走了进来。
他拧干毛巾,想要帮她擦脸。
可喝醉了酒的人,哪里有那么安分。
“热……”姜宛音嫌弃地推开他手里的热毛巾,小脸却一个劲儿地往他冰凉的胸膛上蹭,“这里凉快……”
她像只不知死活的小奶猫,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寻找着最舒服的位置。
那柔软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毫无保留地紧贴着他。
她身上那股混合了酒香、汗水和少女体香的味道,像最猛烈的催情剂,疯狂地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