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那张摇摇欲坠的桌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
季时礼显然已经上头了。
他把乔音压向桌面，那种黏腻又滚烫的触感让乔音浑身发软。
他的一只手正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游走，急切地去解那件廉价T恤的扣子。
眼神迷离间，一道闪电划破窗外的夜空，惨白的光照亮了这间破旧的出租屋。
乔音的视线透过季时礼宽阔的肩膀，看到了墙角那一堆堆积如山的布料，那是她为了攒钱接的私活。
还有地上那个摔烂的蛋糕，黑乎乎的一团，像极了前世某种不祥的预兆。
前世。
记忆像潮水一样倒灌回来。
那个阴冷的女子监狱，狭小的单人牢房。
她蜷缩在角落里，肚子疼得像是被撕裂。那种痛不仅仅是**上的，更是灵魂深处的绝望。
“乔小姐，恭喜你，怀孕了。”
狱医冷漠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不过这里营养跟不上，能不能保住看你造化。”
那是季时礼的孩子。
是在他恢复记忆前的一夜荒唐留下的。
后来他走了，回到了那个金字塔顶端，而她留在了泥潭里。
林婉月知道了那个孩子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个还没成型的胚胎，那个疯女人也没打算放过。
特殊的“照顾”，无休止的劳动，寒冬腊月的冷水澡……
那个孩子流掉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雷雨夜。
血染红了冰冷的水泥地，她甚至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不要！”
乔音猛地惊醒，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在了季时礼的胸口上。
正埋首在她颈窝里的男人猝不及防，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
“怎么了？”季时礼的声音暗哑得可怕，眼睛里全是未褪去的情欲和一丝迷茫。
他的呼吸很重，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台正在全速运转却突然被切断电源的引擎。
乔音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护在胸前，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不行。”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季时礼眼底的火光瞬间灭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受伤的阴鸷：“为什么？还是因为嫌弃？刚才明明……”
“不是嫌弃！”
乔音打断他，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把视线落在那个烂掉的蛋糕上，脑子飞速运转找借口，“季时礼，我们没有……没有那个。”
“哪个？”季时礼愣了一下。
“套。”乔音咬着牙说出了这个字，“我们没准备。”
季时礼僵住了。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旖旎变成了尴尬，甚至带着一丝凄凉的现实感。
“要是怀孕了怎么办？”乔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哭腔，那是对前世的恐惧，“我们现在住这种房子，吃了上顿没下顿。我不想我的孩子生下来就在这种地方闻着霉味长大，连奶粉都喝不起！”
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在这个残酷社会里，贫穷就是最好的避孕药。
季时礼看着周围脱落的墙皮，看着地上那些廉价的摆设，最后看向乔音那张因为惊恐而惨白的小脸。
他眼底的情欲彻底退散，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
那种作为男人的挫败感，比刚才在商场门口看到陆皓勋开着迈**还要强烈一万倍。
因为没钱，他连拥有她的资格都要打折扣。
他慢慢地直起身子，捡起地上的T恤套在身上。
“对不起。”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是我冲动了。我不该……不考虑后果。”
季时礼转过身，背对着乔音。他的背影看起来那么萧瑟，肩膀微微塌陷。
“你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他说完，蹲下身，默默地开始收拾地上那摊烂掉的蛋糕。
他用纸巾一点一点地把奶油擦干净，动作小心翼翼。
乔音看着他这样，心里一阵抽痛。
她知道这个理由很伤人，但总比告诉他“我怕你恢复记忆以后杀了我”要好。
“季时礼。”乔音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他身后，蹲下，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季时礼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
“我不嫌你穷。”乔音把脸贴在他湿冷的后背上，轻声说，“我只是想……等我们攒够了钱，等生活稳定一点。你这么聪明，肯定很快就能赚到大钱的。”
季时礼的手顿了一下，那是擦地板的动作。
过了许久，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他握住了乔音环在他腰间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会努力。乔音，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让那个姓陆的高攀不起。到时候……”
他转过头，眼神里那种熟悉的、让乔音胆寒的偏执又回来了。
“到时候，你就没有理由再拒绝我了吧？”
乔音心头一颤，干笑着点了点头：“当……当然。”
只要到时候我已经攒够一百万跑到国外去了就好。
季时礼似乎信了，或者说他选择相信。
他站起身，把那堆清理好的垃圾扔进桶里，恢复了往日那种温顺的样子，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团怎么也化不开的墨。
“去洗澡，水我已经烧热了。”他
把乔音推进了浴室，“我去煮点姜汤，你今晚淋了雨，不能生病，我们现在确实得省着点。”
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乔音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而在门外。
季时礼站在逼仄的厨房里，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一直没舍得扔的湿透的烟盒，看着上面模糊的商标，眼神幽深。
“没钱……”他喃喃自语。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乔音随意丢在桌上的笔记本上，那是他之前随手记录的一些关于物流网络优化的构想。
也许，有些规矩，为了她，是可以打破的。
如果正常赚钱太慢，那就用点非常规手段。
只要能留住她，只要能把她锁在身边……变成**又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