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断亲书！带着四个娃滚出火坑！------------------------------------------“疯了！你这个毒妇！你把我娘怎么了！”，谢成文的媳妇，李秀莲，一个同样尖酸刻薄的女人，率先反应过来，指着苏云锦尖叫起来。：“苏云锦！你敢下毒手！我要去公社告你，让你去蹲大牢！”，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炕边，将吓坏了的三个孩子揽进怀里，柔声安抚：“别怕，娘在。”，看着母亲宛如天神下凡般的背影，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崇拜。，小脑瓜里全是问号。，仿佛找到了最安全的港*，身体虽然还在发抖，但哭声却渐渐止住了。“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村长和赤脚医生！”谢成文对着他媳妇吼道。，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脚步声和喧哗声再次传来。、面色严肃的老头，在李秀莲和一群村民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就是向阳村的村长，谢大山。，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一个姓刘的中年男人。“村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谢成文一看到村长，立刻哭天抢地地扑了过去，“这个丧门星疯了！她要**啊！你看我娘，被她不知道用什么妖法给弄成这样了！”，看了一眼地上口眼歪斜、不能动弹的张翠花，又看了看面色冷峻、护着四个孩子的苏云锦，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刘医生，你快给看看！”
赤脚医生姓刘，在村里也算有点威望，他蹲下身，给张翠花翻了翻眼皮，又听了听心跳，眉头拧成了疙瘩。
“怪了……这脉象又急又乱，像是中了风，可又不像……身上也没个伤口，怎么就突然瘫了？”他检查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什么中风！她就是个妖精！”李秀莲在一旁煽风点火，“村长，这种人不能留在我们村，要烧死她！”
“对！烧死她！”
门外一些愚昧的村民也跟着起哄。
“妖法？”苏云锦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村长，各位乡亲，我丈夫谢成武是保家卫国的**，是烈士。我苏云锦，是烈士的遗孀。你们今天就要在这里，**烈士的妻子和孩子吗？”
一句话，直接把高度拔了起来。
村长谢大山脸色一变。这年头，军属的身份可是个护身符，更何况是烈士遗孀！这事要是闹大了，他这个村长也吃不了兜着走。
“苏云锦，你少拿烈士家属的身份压人！那你倒是说说，你到底对张翠花做了什么？”谢大山沉声问道。
苏云锦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没做什么。是她自己，气急攻心，怒火上头，堵了经脉，才导致了‘假性中风’。”
“假性中风？”刘医生和村长都愣住了，这词他们听都没听过。
“对。”苏云锦侃侃而谈，半真半假地解释道，“简单说，就是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给气瘫了。这种病，来得快，但要是耽误了救治，或者再受刺激，很可能就真的中风，一辈子都躺在床上了。”
她一边说，一边瞥了一眼地上的张翠花。
张翠花虽然不能动，但耳朵好使着呢！一听自己可能会一辈子瘫在床上，吓得眼珠子都快瞪裂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求声，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刘医生将信将疑：“那……那这病能治吗？”
苏云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能。”
两个字，掷地有声！
刘医生顿时噎住了。他行医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这小媳妇张口就说能治？
村长谢大山也是个老狐狸，他看出了点门道。这张翠花一家平时怎么磋磨苏云锦母子，他心里有数。今天这事，八成是这小媳妇被逼急了，使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手段。
他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沉吟道：“苏云锦，既然你说你能治，那你现在就把她治好。要是治好了，今天这事就当是场误会。要是治不好……”
“村长！”苏云锦直接打断了他，“治，我可以治。但我有条件。”
“你还敢谈条件？”谢成文跳了起来。
苏云锦理都不理他，只是盯着村长：“村长，今天你也看到了。他们要卖我的女儿，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我要和谢家，断亲！”
“断亲？！”
这两个字一出口，比刚才张翠花倒地还让人震惊！
在这个时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丈夫死了，媳妇就是婆家的人，生是婆家鬼，死是婆家魂。主动提出断亲，简直是闻所未闻，大逆不道！
“你休想！”谢成文和李秀莲异口同声地尖叫。
开玩笑，苏云锦走了，以后谁来当牛做马伺候他们？那四个拖油瓶怎么办？烈士家属每个月的补贴虽然不多，但也是钱啊！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苏云锦的目光冷得像冰，“村长，你来做个见证。今天，我苏云锦自愿与谢家断绝一切关系。从此，婚丧嫁娶，各不相干！他们谢家，也休想再从我这里，从我丈夫的烈士名声上，拿到一分一毫的好处！”
她顿了顿，看向地上的张翠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只要你们写下断亲书，我立刻就‘治’好她。否则……她这‘假性中风’什么时候变成‘真中风’，可就说不准了。”
**裸的威胁！
却偏偏拿捏住了所有人的命脉！
张翠花躺在地上，惊恐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可她越急，就越感觉自己喘不上气，眼前阵阵发黑。她是真的怕了！她不想下半辈子都躺在床上当个废人！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谢成文和村长挤眉弄眼，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答应她！快答应她！
谢大山看着这乱局，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苏云锦，今天是铁了心要走了。她手里捏着张翠花的“命”，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成文，”谢大山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下了决心，“写吧。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她想走，就让她走。总不能真让**瘫一辈子吧？”
“爹……”谢成文还想说什么，却被**，那个一直闷不吭声的老实头谢老汉给拉住了。
谢老汉看着地上的老婆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低声道：“听村长的，写吧。”
谢成文咬牙切齿，满心不甘，但看着老娘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最终还是屈服了。
“好！我写！苏云锦，你给我等着，离了我们谢家，我看你们孤儿寡母怎么**在外头！”
在村长的见证下，一份歪歪扭扭的断亲书很快就写好了。
内容很简单：苏云锦自愿与谢家断绝所有关系，净身出户，带走四个孩子，从此生死与谢家无关。谢成文和谢老汉，都在上面按了红手印。
苏云锦拿过那张薄薄的、却重如千斤的纸，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起。
然后，她又提出了第二个要求：“我丈夫的户口、我的户口，还有四个孩子的户口本，以及属于我们的那份口粮和布票，都给我。”
“你……”谢成文气得差点**，这简直是割他的肉！
“给不给？”苏云锦走到张翠花身边，作势要拔下那根银簪。
“给给给！”谢成文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进里屋，翻箱倒柜，不情不愿地把几个破旧的户口本和一小沓粮票布票扔给了她。
苏云锦拿过东西，确认无误，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张翠花身边，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手指在那根银簪上轻轻一弹，然后迅速拔出！
几乎是银簪离体的瞬间，张翠花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剧烈地咳嗽起来。
几秒钟后，她颤颤巍巍地撑起身体，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能动了！
“我……我能动了？”张翠花又惊又喜，随即想起了刚才的屈辱，指着苏云锦就要破口大骂。
可当她对上苏云锦那双幽深冰冷的眸子时，所有的咒骂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这个女人就能让她再瘫一次！
“我们两清了。”苏云锦冷冷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回到炕边，迅速将几件破烂的衣服和那张断亲书、户口本、粮票包在一个破布包袱里。
她一手牵着大宝，一手牵着三宝，对二宝和怀里的四宝说：“我们走！”
“娘，我们去哪？”大宝仰着头，小声问道。
苏-云锦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坚定而明亮：
“去找你们爹！我们去部队！”
说完，她挺直了腰杆，在全村人或震惊、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中，头也不回地领着四个瘦小的孩子，走出了这个如同地狱般的家，踏上了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