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文件夹里，然后把临时文件夹通过内网邮件的草稿箱功能保存——不发送，只存草稿。草稿不会出现在邮件服务器的发送日志里。
做完这些，她清除了命令行的历史记录，关闭公用电脑，走回铁皮柜旁边，继续假装整理合同。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
池景然的加密邮件。
"楼上有人在查你的出入刷卡记录。小心。"
阮清栀没回复。
她把那支计时用的录音笔从口袋里拿出来，按了一下——计时显示43分17秒。
43分钟。足以整理两个年份的合同封面，也足以从系统底层捞出十一份被删除的文件。
她把录音笔放回帆布包夹层，和那张对折的清栀资本名片并排塞在一起。
铁皮柜的门关上了，锁扣"嗒"一声扣死。
但那十一份文件，已经不在柜子里了——它们在云端的一个暗格里，等着被真正需要的人在正确的时刻打开。
周四早上，阮清栀的工位上多了一杯咖啡。
纸杯外壁写着"美式，无糖"，字迹歪歪扭扭，不像方瑜的风格。她拿起杯子，杯底压着一张便利贴——"新人，加油。——战略部全体"。
阮清栀把咖啡放到一边，没喝。
她按时打开那台方屏显示器，登录内网，点进自己三天前整理的供应商档案表格。表格还在——但文件的修改时间变了。
原本是周二晚上11:47，她加班完成的。现在显示的修改时间是周三下午2:15。
她没有在周三下午碰过这个文件。
阮清栀点开文件属性，查看操作者记录。系统显示的操作者是——admin_cx。
陈凌翔动过她的文件。
她打开文件内容对比。表格结构没变，但新增了一列"优化建议"，每个供应商后面多了一段分析文字。文字写得极其专业，从成本模型到风险评估，措辞精准。
这不是她写的。
但文件挂在她的账户名下。
九点十五分，方瑜走过来，表情不太对："阮清栀，陈总监叫你去他办公室。"
陈凌翔的办公室在靠窗的角落，玻璃门关着，百叶窗拉了一半。阮清栀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窗前，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桌上摊着一叠打印稿，A4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