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家人穷得很纯粹，我精神状态很美丽------------------------------------------。，是被一只公鸡扯着嗓子打鸣的声音直接轰醒的。，跟在她耳边放了个闹钟似的。她本能地想翻个身继续睡，但婴儿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四肢软绵绵地摊在破布褥子上，连翻个面的力气都没有。，这破身子，连赖床的资格都没有。，盯着头顶的茅草屋顶发了好一会儿呆。——穿越了，胎穿了，农家，穷，米汤稀得能照人。，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家。，其实就是一间半的茅草屋。“卧房”，一张用土坯垫起来的木板床，铺着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旧褥子，硬得跟直接睡地上差不多。旁边有个歪歪斜斜的木柜子，柜门都合不拢，里面塞着几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也是灶房，一抬眼就能看到那个用泥巴糊的土灶，上面架着一口铁锅，锅底黑得发亮。、一个破水罐，墙角码着一小堆柴火。，缺了一条腿，用石头垫着。桌上放着半块黑乎乎的粗粮饼，还有一小碟咸菜疙瘩。。，没有椅子，没有多余的被褥，连个像样的板凳都没有。，得出一个结论——穷，非常穷，穷得相当纯粹，穷得连小偷进来都得**泪留两个铜板。
但她一点都不慌。
上辈子她租房子的时候，***余额只剩三位数的时候，她都没慌过。那时候她靠的是“反正下个月发工资”的底气，现在她靠的是什么？是心态。
穷怎么了？她心态富可敌国。
正琢磨着，堂屋那边传来脚步声。
亲娘端着一碗东西走过来，头发随意挽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但动作很麻利。她把碗往矮桌上一搁，转头看见沈念醒了，脸上露出一个笑。
“妮儿醒了？娘给你弄了米汤。”
沈念看着那碗米汤，比昨晚的还稀，能直接当镜子用。她倒没嫌弃，因为她知道，这已经是这家人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亲娘把她抱起来，用布角蘸着米汤喂她。
沈念一边吃一边观察亲**长相——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粗糙，手上有茧子，但五官生得不错，眉眼里带着一股子泼辣劲儿，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子。
这挺好。
她不喜欢软柿子人设。
正吃着，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扛着锄头进来了。
沈念转头一看——这辈子的亲爹，高高瘦瘦的，皮肤晒得黝黑，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得像一块石头。他把锄头靠在门边，在水盆里洗了把手，然后闷声坐到矮桌前。
亲娘递给他半块粗粮饼，他接过来，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递给亲娘。
亲娘没接：“你干活累，多吃点。”
亲爹不说话，直接把饼塞到她手里，然后低头啃自己那半小的。
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对白，但沈念看得明明白白——这俩人的感情，全在动作里了。一个闷葫芦，一个嘴硬心软，交流全靠意会，默契得跟搭伙过了一辈子似的。
她突然觉得这家人虽然穷，但氛围意外地舒服。
没有争吵，没有抱怨，没有互相甩脸色。穷归穷，但日子过得安安稳稳的。
沈念在心里给这个家打了个好评。
正想着，门口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个老妇人的声音，带着点尖利：“老二家的，妮儿咋样了？”
亲**脸色肉眼可见地淡了几分，但还是应了声：“娘来了，妮儿挺好的。”
奶奶进门了。
沈念眯着眼睛打量——五十来岁，脸瘦长，颧骨高，嘴角往下撇着，一看就是那种不好相与的。
她探头看了一眼沈念，然后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响，跟专门叹给人听似的。
“又是个女娃，”奶奶摇着头，“老大生了俩闺女，老二你也生闺女，沈家这是要绝后啊。”
这话说得难听，亲**脸色一下子沉了，但碍着是长辈，没吭声。亲爹闷着头，也没说话。
沈念可不乐意了。
她现在是婴儿，说不了话，但她有婴儿的武器——哭。
不是那种委屈巴巴的小声抽泣，是那种突然爆发、又尖又响、专门膈应人的嚎啕大哭。
“哇啊啊啊啊——”
她张嘴就嚎，嗓门大得连院子里的鸡都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到处乱窜。奶奶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震得往后退了一步，后半截晦气话硬生生噎在嗓子眼里。
亲娘赶紧拍着她哄，但沈念哭得更起劲了，一边哭一边拿眼睛瞪奶奶。
那眼神明明白白的——你说一句，我哭十声，咱看谁先受不了。
奶奶被哭得脑仁疼，摆摆手：“行了行了，我走了，这妮儿嗓门也太大了。”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她一走，沈念立马收了声，脸上一滴泪都没有，表情淡定得跟刚才那场嚎啕大哭不是她干的一样。
亲娘愣住了，低头看她，正好对上她那双亮晶晶、带着点狡黠的眼睛。
“……”亲娘张了张嘴，想说啥又没说，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子，“你这个小东西，精得很。”
亲爹在旁边闷闷地说了句：“像你。”
亲娘瞪了他一眼：“我哪有这么精？”
亲爹不说话了，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沈念靠在亲娘怀里，心满意足。
她给自己定了三条规矩——不卷、不苦情、不憋屈。
上辈子活得够累的了，这辈子谁也别想让她再受委屈。
穷可以，苦可以，但心态不能崩，日子不能憋屈。
这就是她沈念这辈子的人生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