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尚书大人亲自登门，给了我三千两聘金。
条件只有一个：嫁给他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儿子。
"姑娘教书有方，只要能让犬子考中举人，再给三千。"
我收下银子，过门第一天就扔掉了他的酒壶。
"从今天起，每日读书十二个时辰。"
他瞪着我："你等着，等我考中了，第一件事就是休了你！"
三年后，他真的中了。
放榜那日，他发疯一样翻遍整个尚书府。
可我早在半个月前，就揣着他亲笔写的休书，接了下一家的聘礼。
01
尚书大人亲自登门那日，我正在教邻家小儿背《千字文》。
门外突然响起轿夫的吆喝声，整条街都安静了。
我放下书，理了理袖口，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
裴尚书站在我家破旧的门前，身后跟着四个家丁，抬着两个沉甸甸的箱子。
"姑娘可是沈知秋？"
"正是。"
他打量我，我也打量他。
须发半白，眼神精明，是个久居高位的人。
"听闻姑娘教书有方，半年内让**那个不识字的小子考中了童生。"
我点头："侥幸。"
"本官有个不情之请。"
他顿了顿，抬手示意家丁打开箱子。
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三千两，聘金。"
我没动，只是看着他。
"条件只有一个。"
他的声音很平静。
"嫁给犬子，让他考中举人。"
街坊邻居已经围了过来，窃窃私语声一片。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
裴昀，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十六岁开始流连花街柳巷，二十岁时把尚书府的一座院子输在了赌桌上。
今年二十三，连秀才都不是。
"三年之内，若他中举，再给三千。"
裴尚书说得很直接。
我看着箱子里的银子，心里飞快地算着账。
三千两，够我把弟弟送进最好的书院，够我赎回娘留下的那块地。
"我要先见见他。"
裴尚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姑娘果然谨慎，请。"
尚书府很大，我走了一刻钟才到后院。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酒气。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几个酒坛子。
一个年轻男人斜靠在软榻上，衣衫半敞，头发散乱。
"昀儿，这位是沈姑娘。"
裴昀抬起头，一双眼睛透着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