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我打开电脑里的一个私密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份文档。
我昨天晚上，写了一整夜。
确认无误后，我点击了打印。
打印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一张纸，缓缓地吐了出来。
我把它拿起来，签上我的名字。
陈阳。
签完字，我把它对折，放进一个信封里。
然后，继续工作。
我在等。
等秦若雪亲自来找我。
她会的。
以她的性格，我昨晚那句“不一样了”，足以让她耿耿于怀。
她需要一个解释。
或者说，她需要我给她一个台阶，让她确认，一切仍在她的掌控之中。
果然。
十一点半，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秦若雪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
气场很强。
办公室里其他人，立刻埋下头，假装认真工作。
她径直走到我的工位前。
看了一眼桌角那份原封未动的合同。
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还没签？”
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点不耐。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我在等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弧度。
她以为，我在服软。
以为我在等她来，给我一个甜头，然后我就感恩戴德地签下字。
她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姿态很高傲。
双臂环胸，身体微微后仰。
“陈阳，别闹脾气了。”
她说，声音放缓了一些，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昨晚的事，是我话说得不妥，我跟你道歉。”
“但我的本意是好的，是为了维护你。”
“签了吧。”
她用下巴点了点那份合同。
“公司离不开你，我也离不开你。”
她的话，说得很漂亮。
换做以前，我可能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但现在，我只觉得虚伪。
我没有去接那份合同。
我把我准备好的那个信封，推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说。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然后，她伸出手，拿起了那个信封。
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那张纸。
当她看到纸上那两个硕大的黑体字时，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辞呈。
“你疯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再也维持不住刚才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