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天天在窗边拿猪皮练手，模拟各种创口缝合。
对楼那个叫常有谦的俊俏书生，大概眼神不太好，以为我是在做什么精巧的绣活。
他天天捧着脸偷看，一看就是一整天，雷打不动。
直到他不知为何被人打成了猪头，他娘把全京城的名医都请遍了也束手无策，最后哭着跪到了我的面前。
“鬼医大人，求您救救我儿！多少钱都行！”
我捏着我那根最细的银针，看着担架上那张肿得勉强能辨认出五官的脸，笑了。
哟，这不是我的头号“粉丝”常有谦吗？
“不救。”我慢悠悠地开口，“长这么丑，影响我发挥。”
01
我叫车半夏，一个平平无奇的京城少女。
白天，我是车家绣庄里最会“绣花”的姑娘。
晚上，我是在乱葬岗和义庄里穿梭，给死人整容的鬼医。
我爹是上一任鬼医，他常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死人也得体体面面地走。
所以我们这一行，也叫“遗体缝合师”。
这门手艺，需要极高的精准度和稳定性。
为了练手，我买光了京城里所有的猪皮，日日夜夜在窗边练习。
穿针，引线，平缝，内缝，减张缝合……
我娘看着我屋里堆积如山的猪皮，愁得直叹气：“夏夏，你这爱好，实在有点费钱。”
我瞥了一眼对面楼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头也不抬：“娘，就当是钓凯子了。”
对，对楼那个书生，叫常有谦。
人如其名，家里常有钱，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庄“常家庄”的独子。
长得嘛，眉清目秀，玉树临风，是京城万千少女的梦中情郎。
可惜，脑子好像不太灵光。
他能把我拿猪皮练手，看成是“红袖添香夜读书”的诗情画意。
还能把我缝猪皮时嘴里念叨的“清创、止血、对合、打结”，听成是情意绵绵的吴侬软语。
我敢打赌，整个京城，除了他，没人会觉得一个姑娘家对着一块血淋淋的猪皮绣花是正常的。
这天，我刚完成一例“深度撕裂伤”的猪皮缝合，累得我直伸懒腰。
一抬头，又对上常有谦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
他大概是鼓足了勇气，居然对我高声喊话：“车姑娘，在下常有谦，倾慕姑娘多日！不知姑娘可否赐下香囊一枚，以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