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95年腊月，大雪封路。
我在桥洞下捡到个冻僵的乞丐，硬是把人背回家救活了。
临走时，他翻遍全身，只摸出一个破碗硬塞给我。
"姑娘，这碗你留着，以后有用。"
我看着碗上的裂纹和油污，心说这老头真抠门。
30年过去，这碗被我扔在杂物间垫花盆。
直到上周，一个戴眼镜的专家找上门，指名要看这个碗。
他戴上手套，捧起碗的那一刻，手抖得厉害。
"大姐，您知道您拿它垫了30年花盆的，是什么吗？"
01
一九九五年，腊月。
北方的雪下得又大又急，像是要把整个天都给埋了。
徐芳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她刚从纺织厂下班，今天的计件任务没完成，又被扣了钱。
想到家里等着吃饭的丈夫和刚上小学的儿子，徐芳的心里像被这大雪冻住了一样，又冷又硬。
回家的路要经过一座老石桥。
桥洞底下，平日里总有几个流浪汉缩在那儿躲风。
可今天这雪太大了，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徐芳低着头，只想快点赶路。
突然，她脚下好像绊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往前一扑，摔在雪地里。
“哎哟。”
她撑起身子，回头一看，雪堆里好像埋着个人。
徐芳心里一惊，壮着胆子走过去，用手扒拉开积雪。
是一个老头，衣衫褴褛，嘴唇冻得发紫，已经没了动静。
像个乞丐。
徐芳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
还活着。
她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犯了难。
这天寒地冻的，把他扔在这儿，一夜过去肯定就冻死了。
可要是管他……
她想到了自己那个小得像鸽子笼一样的家，想到了丈夫**那张总是愁眉不展的脸。
多一张嘴吃饭，这个冬天就更难熬了。
寒风呼啸，卷起雪粒子打在她的脸上。
徐芳看着雪里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咬了咬牙。
是条人命啊。
她脱下自己的围巾，用力裹在老乞丐的脖子上。
然后，她一个女人家，硬是半拖半拽地，把一个大男人从雪堆里弄了出来。
她把老乞丐的胳膊搭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