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她挡下那场车祸后，生命共享系统启动

1 血滴在她的名字上
宋清禾把离婚协议推过来那秒，我胸口猛地一绞，鲜血先滴上了她的名字。
红得发暗的一滴，落在“宋清禾”三个字旁边，慢慢洇开，像谁在纸上按了一枚失控的指印。
她伸出去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坐在旁边的郑律师先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我抬眼看过去，胃里一阵翻涌，喉间全是铁锈味，连呼吸都带着刺。
“继续。”我抽了张纸，随手按住唇角，嗓子被血磨得发哑，“不是要离么。”
宋清禾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口一丝不乱，连头发都挽得干净利落。她一向这样，越是要做决断，越显得冷静。
三年婚姻，她从没在我面前失过态。
“爷爷走了，联姻的前提没了。”她看着我，语气很平，像在会议室里念一份风险报告，“你当初要的城南项目，我已经让人单独剥出来了。你手里那部分股权，我也会按协议补足。程砚，这段婚姻到这里，彼此都体面。”
我盯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都体面。
我替她挡下那场车祸的时候，半边身子压在变形的车门上，肋骨断了三根，肺里全是血。她昏在我怀里，脸白得像纸，手却一直无意识抓着我的衣服。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大概要交代了，临闭眼前还在想，至少她活下来了。
结果命没丢，倒是丢了个干净利落的体面。
我垂眼把纸巾揉皱，掌心已经湿透。
三个月前那场车祸之后，我胸口这块伤就没真好过。起初只是闷，后来是**，再后来一疼起来，像有人把碎玻璃往肺里按。我没告诉她，也没告诉任何人，只按时吃药，尽量少让自己在她面前失态。
可人不是机器，撑到今天，已经差不多到头了。
“你可以让律师出去。”我把那份离婚协议往自己面前拽了拽，血点顺着纸边蹭开，连我自己看着都嫌脏，“我签字，不用见证。”
郑律师看了眼宋清禾，没敢动。
宋清禾这才开口：“先去医院。”
“先签。”
“程砚。”她声音沉下去，“别闹。”
我抬起头，和她对视了一眼。
她大概以为我又在用这种方式拖延。毕竟在她眼里，我这个丈夫从来都算不上多坦荡。三年前，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