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萧家的那个赘婿裴子云，简直是城里的笑话。
岳母指着他的鼻子骂：“你除了吃软饭，还会干什么？”
小舅子把抹布甩在他脸上：“去，把那几只碗洗了，洗不干净不许吃饭！”
就连路边的野狗，瞧见他都要吠上两声。
可谁能想到，这个在家里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男人，
竟然是掌握着江南半数钱庄、富可敌国的神秘首富？
当他随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整个城的达官显贵都要跪下喊一声：“爷！”
1
萧家的宅子很大，可留给裴子云的地盘，也就只有那张拔步床的一角。
我看着床铺正中间那条用红绳勒出来的界限，心里寻思着，这大抵就是传说中的“两国边界”了。
萧念彩坐在梳妆台前，正对着铜镜卸下头上的金钗，那动作利落得紧，像是在收缴敌军的兵刃。
“裴子云，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过这红绳半寸，我就把你那双爪子剁了喂狗。”
萧念彩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清冷，像是在宣读什么严苛的律法。
我缩在被窝里，只觉得这被褥薄得像张纸，连半点热气都留不住。
我干笑两声，应道：“娘子放心，我这人最是守规矩，绝不越雷池一步。
我这身子骨，哪敢跟娘子的‘禁卫军’硬碰硬啊？”
萧念彩冷哼一声，熄了灯。
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漏进来一点，照在那条红绳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躺在枕头上，听着身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桩事。
今日午后，我在后巷见到了老陆。
那老家伙如今扮成个卖炊饼的，凑到我耳边说：“爷，京里的银子已经运到了，整整三十万两，都存在了万通钱庄，您看什么时候去对个账？”
我当时正提着两捆大葱，被那葱味熏得直打喷嚏，随口回了一句：“急什么？没见我这正忙着‘筹备军粮’吗？
那银子先放着，长不了毛。”
老陆当时那表情，像是见了鬼。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当年在北境叱咤风云、挥金如土的裴爷，如今竟然为了两文钱的葱跟菜贩子磨了半个时辰。
我翻了个身，不小心碰到了那条红绳。
萧念彩像是装了什么机关似的，反手就是一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