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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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麟帝君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在那杯毒酒入喉的灼痛里时，原以为会是永恒的寂灭。可当混沌的黑暗褪去，他猛地睁开眼，入目却不是灰飞烟灭的虚无，而是天界白玉京熟悉的云海，与那座他坐了千万年的、冰冷空旷的帝君殿。

指尖触到身下冰凉的玉座，触手生寒，却真实得让他心脏骤缩。他下意识抬手，掌心依旧是帝君专属的、流转着淡金色仙泽的灵力，没有半分修为散尽的空乏，更没有毒酒穿肠的剧痛。

“帝君，您醒了？可是魇着了？”

身旁传来司命小心翼翼的问询，柏麟转头，看见司命捧着一卷新写的《三界录》，脸上带着惯常的恭敬，只是眼底藏着几分担忧。

柏麟的目光扫过司命手中的书卷，又落在殿外那株万年不谢的瑶池莲上，喉间骤然涌上一股腥甜。他记得这个场景——这是修罗族与天界尚未开战、仙魔两族还能偶有往来的第三十万年，是他还与罗喉计都在白玉亭把酒言欢、称兄道弟的岁月，是一切罪孽尚未开始的起点。

他……重生了。

不是入渡厄道重修，不是轮回转世，而是带着那一世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悔恨、所有沾满鲜血的罪孽，回到了一切悲剧的源头。

上一世的画面如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他因着那可笑的“守护三界”的执念，因着内心深处对情爱的恐惧与排斥，毒杀了视他为知己的罗喉计都，抽走他的心魂封入琉璃盏，将他的肉身硬生生改造成无心无情的女战神；他操控战神屠尽修罗一族，让她双手染满同族鲜血；战神觉醒反上天界，他又亲手将她打入凡尘，历十世情劫，抹去她所有记忆，让她成为六识残缺的褚璇玑。

十世里，他化身昊辰，守在璇玑身边，美其名曰引导她归正途，实则步步紧逼，拆散她与禹司凤，哄她修无情诀，骗她毁琉璃盏，甚至不惜以自身假死陷害司凤，让璇玑与司凤十世纠缠，遍体鳞伤。

他记得少阳山巅，璇玑恢复记忆后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依赖信任，变成彻骨的冰冷与憎恨；记得罗喉计都破盏而出时，对他的控诉与怨毒；记得鸿蒙熔炉倾覆，三界生灵涂炭，他站在漫天血色里，看着璇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