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年夜饭主桌让给干弟弟时，我划掉了她全家的红包

1 主桌那把椅子
除夕夜，我端着最后一道鱼进门，主桌上坐着的不是我爸。
那把靠正中的椅子，原本是我中午亲手擦过的。我爸周建国还特意把椅脚垫平了，说老人坐主位，腿放得稳，吃饭也舒坦。
可这会儿坐在那儿的，是林晚认的干弟弟许则安。
他穿着一件新买的浅灰毛衣，袖口卷到手腕，正低头给我岳母夹菜。桌上的热气腾上来，他笑得很乖，像真在这家里过了很多年一样。
我端着鱼，站在餐厅和客厅之间，手臂被蒸汽烫得发麻，脚却像钉在原地。
林晚抬头看见我，先没看我的脸，先看我手里的鱼。
“你怎么这么慢？”
她说完这句，才像是终于想起来什么，朝我身后看了一眼。
我爸手里还端着一碗刚出锅的汤，站在玄关边上，棉拖鞋鞋头上沾了点油。他显然也看见了那把椅子，只是没说话。
“叔叔坐这边就行。”赵桂芬拍了拍旁边那张临时拼出来的小圆桌，笑得很响，“都一家人，不讲究这些。阿安第一次在城里过年，让孩子坐正中，图个吉利。”
我没动。
她又抬手冲我招了招，语气像在使唤端盘子的服务员。
“你先把鱼放下，站边上吃两口，别挡镜头。我这还给家里亲戚拍视频呢。”
她手机正横着举，镜头对着主桌。
镜头里，林晚坐在许则安旁边，赵桂芬坐另一侧，岳父林国强坐得靠里，连我小姨子林晴都抢了个正位，只有我爸，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分到。
我看着那张桌子，胸口那口气不是顶上来的，是一点点沉下去的。
沉得特别快。
快到我连火都没先发，先把鱼放到了旁边的餐边柜上。
林晚皱了下眉。
“你放那儿干什么？都凉了。”
我看着她，声音不高。
“我爸坐哪儿？”
屋里一下静了点。
许则安终于抬头，脸上还挂着那种客气得过分的笑。
“哥，要不我——”
“你先坐着。”林晚按了下他的手臂，转头看我，语气已经带了点不耐烦，“就一顿饭，你至于吗？阿安第一次来，还是我认的弟弟，我让他坐中间怎么了？”
我爸把汤放到鞋柜上，低声说：“小砚，别吵，哪儿都一样吃。”
他说这话的时候，连眼睛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