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晚晚，开门。”
敲门声在周六的早晨响起。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看了一眼门口的监控画面。
三年了。
屏幕里站着两个人。头发白了许多的男人，和旁边那个拎着水果篮的女人。
我的父母。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玉镯。这是奶奶走之前留给我的，温润的玉色被我的体温捂得发暖。
三年，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信息。
今天他们来了。
我知道不是因为想我。
1.
我打开门。
“晚晚。”母亲刘翠芬挤出一个笑，把水果篮往前递了递，“妈来看你了。”
“进来吧。”
我侧身让开，看着他们走进玄关。父亲林建国四处打量着，目光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停了一下，又移到落地窗前的绿植上。
“这房子……挺大啊。”他说。
“还行。”
母亲已经自来熟地坐到沙发上，把水果篮放在茶几上。她的眼睛也在四处转，最后落在电视墙旁边的装饰画上。
“这画不便宜吧？”
“一般。”
我去厨房倒了两杯水端出来，坐到他们对面。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晚晚啊，”母亲开口了，“三年了，妈想你。”
我没说话。
“你看你，也不回去看看我们。”她叹了口气，“我跟**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有事吗？”
母亲的笑僵了一下。
“妈来看你，还要有事吗？”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
“晚晚，”父亲咳嗽了一声，“听说你现在过得不错？”
“还行。”
“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母亲的眼睛亮了亮。
“嗯。”
“多少钱啊？”
“没多少。”
母亲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她看了父亲一眼，父亲又清了清嗓子。
“晚晚啊，其实这次来……”
“你哥想换个大房子。”母亲接过话头，“他那房子太小了，两个孩子挤在一个房间，也不是个事儿。”
我放下水杯。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你哥手头紧，”母亲的声音低了些，“想跟你借点钱。”
我看着她，一句话没说。
“就借二十万，等他缓过来就还你。”
我想起三年前。
那也是一个普通的周末。我接到母亲的电话，说奶奶留下的那套老房子要卖了。
“卖了干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