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乱地抓起手机，死死按灭屏幕，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青。她抬起头，惊慌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更深的恐惧。
我冲她笑了笑，端起那杯漂着红纸团的茶水，喝了一口。
有点苦，但回味甘甜。
王翠兰没注意到女儿的异样，还在不依不饶：“江衍！你笑什么笑！给个准话！”
我把茶杯放下，陶瓷底座碰到玻璃转盘，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阿姨，”我看着王翠兰，声音不高，但足够让这一桌忽然安静下来的所有人都听见，“彩礼，就一万八。多的，一分也没有。”
2
散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酒店门口的霓虹灯把柳梦音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亲戚们各回各家，临走前还拍着柳建国的肩膀，说着“老柳你脾气太好了”、“这种女婿以后有得气受”之类的屁话。柳建国哼哼着，王翠兰则拉着几个相熟的妯娌，又抱怨了好一阵。
柳梦音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机，指尖掐得发白。好几次她偷偷解锁屏幕看，每次看完，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她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江衍，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把我拽到酒店侧面消防通道的阴影里。这里没什么光，只有远处路灯的一点余晕，勉强能看清彼此模糊的轮廓。通道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灰尘味。
“刚才……我手机……”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似乎在极力控制，“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我反问，语气平常，“你手机亮了一下，我没看清。”
她明显松了口气，但身体依然绷得很紧。她往前凑近一步，拉起我的手，声音放软，带着那种我无比熟悉的、带着钩子的娇嗔：“阿衍，你别生我爸**气，他们……他们也是为我好，怕我以后吃苦。那些亲戚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抽回手，任由她握着。“嗯。”
“其实，一万八就一万八，我真的不在乎。”她把脸贴在我手臂上，轻轻蹭了蹭，“只要我们俩好，比什么都强。就是……今天这么一闹，我心里也挺难受的。感觉被他们看扁了，好像我柳梦音就只值这个价似的。”
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