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尔抬眼看一下导航，心不在焉地指一下路。
“到了，就前面那栋。”她指了指一栋外墙斑驳的六层楼房。
我把车靠边停下，没熄火。“你上去吧，早点休息。”
“嗯。”她解开安全带，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触感冰凉。“明天早上九点，房管局门口见，别忘了。”她顿了顿，欲言又止，“阿衍，那彩礼钱……”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飞快地摇头，推开车门，“晚安！”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跑进了黑洞洞的楼道。
我坐在车里没动，看着三楼某个窗户亮起灯。等了大概五分钟，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旧手机，款式很老，但电量满格。我点开一个录音软件，按下红色的录音键，然后顺手把它塞进驾驶座和手刹之间的缝隙里，屏幕朝下。
做完这些，我开门下车，从后备箱拿了半包烟——其实我早戒了，这烟是特意备着的。
我靠在车头，点燃一支，慢慢抽着。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抽到第三口的时候，另一道刺眼的车灯由远及近，一辆脏兮兮的银色面包车“嘎吱”一声，粗暴地停在了我的车后面。车门拉开，跳下来一个人。
高高瘦瘦，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团枯萎的稻草。穿着紧身黑T恤，露出的胳膊上有模糊的纹身。是柳强，柳梦音的堂哥，那个上一世用绳子勒死我的人。
他看都没看我，径直走向楼道口。
我掐灭烟，跟了上去，脚步放轻。
楼道里很黑，只有柳强沉重的脚步声。他走到三楼，直接拍响了柳梦音家的铁门，力气很大，砰砰作响，整层楼的声控灯都震亮了。
“柳梦音！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里传来细微的动静，但没开。
“****，给老子开门！”柳强开始用脚踹门，铁门发出不堪重耳的**，“躲？你躲得了吗？钱呢！老子今天要是拿不到钱，明天那帮人就来卸**的腿！***听见没有！”
门终于开了一条缝，柳梦音惊恐的脸露出来一半：“强哥，你小声点……”
“小声**！”柳强一把推开门，挤了进去，反手又把门重重关上。
我停在二楼半的转角阴影里，从口袋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