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绾绾比谁都勤快。
她亲手给我煮安神汤。 替我整理剑匣。 连我练剑后汗湿的护腕，都拿去晾晒整齐。
旁人看见了。 都夸她有心。
“江师妹真懂事。”
“沈师姐有这样的妹妹真是好福气。”
“若不是她资质差了点，也算是难得的好苗子。”
每听见这话。 江绾绾都会低头一笑。
“我怎么敢和师姐比。师姐天赋好，心性也好，我能陪在她身边就知足了。”
说得温柔又乖巧。 像一朵不争不抢的小白花。
只有我知道。 她每天夜里回房，都会拿出那面镜子。
我在她房梁上，早早放了一只传音蛊。
她的一言一语。 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天夜里。 镜灵又出现了。
“宿主，距离问天大典还有十五日。你是否决定在大典当天交换沈照雪的先天剑骨和问天命格？”
江绾绾声音发抖，却满是兴奋。
“换。”
镜灵问。 “你愿意献祭什么？”
她咬咬牙。
“二十年寿元。”
“检测到宿主寿元不够支撑完整交换，建议拆分。先交换问天灵光，再交换剑骨，再交换仙缘。”
江绾绾呼吸急促。
“可以分开？那代价呢？”
“第一次，十年寿元。第二次，容貌三分。第三次，人缘气运。”
听到这里。 我低头笑了一声。
前世她应当也是这么换的。 先换问天灵光，立住天才人设。 再换剑骨，在宗门**中一鸣惊人。 最后换仙缘，得到上界选中。
她每一步都算得精。 可惜。 这世上最不能碰的，就是别人的命。
我摸了摸掌心。 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黑色鳞片。
是我前日去后山禁地，找烛阴残魂求来的。
烛阴说。
“你要反制邪镜，靠你自己不够。”
“这世上能压住偷天换命镜的，只有更古老的东西。”
“比如本座一缕逆鳞。”
“但逆鳞只能护你真正的命骨一次。表面的灵光，你还是得舍。”
我问他。 “舍多少？”
烛阴笑得意味深长。
“你想让她死得多惨，就舍多少。”
于是我决定。 舍到只剩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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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天大典前七日。 宗门例行小测。
我故意在剑阵中失手三次。 最后还被最低阶的木人傀拍中肩头，退了半步。